“小姐,东南方向有一辆马车,我刚才瞧见马车里的人露出半只手,手上戴的镯子是宫里的样式。”
江琬听见川芎在耳边的低语,忙用余光瞥向她说的马车。
马车虽然低调,但无一处不精致,里头之人定然身份不凡。
江琬眼眸一转,面对嚣张跋扈的谢时夭也学起了江娴的做派。“谢小姐,令兄怎么说也是国公,又是陛下亲封的大理寺卿、执掌天下刑罚,你怎么可以侮辱他,就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若非仰仗我祖父当年跟随先帝的功劳,他谢时渊又算得了什么。陛下太糊涂,当年被谢时渊几句花言巧语哄得,居然强迫祖父将国公之位让给他。他也不过是个巧言令色的小人罢了!”
听谢时夭口出狂言,江琬来不及震惊,就听见那辆马车上有人大吼一声“大胆”
。
安远侯夫人从马车上下来,怒气冲冲地走到谢时夭面前,上下打量后冷哼道:“原以为英国公府多钟灵毓秀的地方,培养出英国公这样年少有为的英才。没想到他是出淤泥而不染,其他的不过是癞蛤蟆扒脚面。”
“不咬人也恶心人。”
“你!”
谢时夭气得直跺脚,“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说我是癞蛤蟆!”
她怒上心头,将前几日老公爷对她的嘱咐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不知安远侯夫人的身份,居然扑上去想扇她。
“大胆!”
马车上的二皇子妃见状,连忙
让丫鬟扶她下车,“谢小姐好大的脾气,先是口出狂言说陛下的不是,如今还要掌掴朝廷命妇,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见谢时夭眼底有些茫然,江琬心中冷笑立刻朝两人行礼:“阿琬见过二皇子妃,见过安远侯夫人。”
听到两人身份,谢时夭自觉踢到了铁板,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二皇子妃、安远侯夫人,你们不要听信她的谗言,我刚才的话都是她逼我说的。”
谢时夭急得都哭出来了,“看在我祖父的份上,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安远侯夫人走到她面前,还特意把脸凑过去,“谢小姐刚才不是想打本夫人,打啊。当年老公爷跟随先帝驰骋疆场好不英勇,谢小姐一点胆量都没有继承吗?”
谢时夭向来欺软怕硬,如今哪里还有先前的半分跋扈。
二皇子妃面露鄙夷,又扭头去看江琬温言道:“望舒县主也该有点脾气,这种人何必给她好脸色。”
她吩咐跟在后面的侍卫说谢时夭对她不敬,念其祖父功劳且又年幼无知,送到官衙掌嘴三十以示警告。
朝堂局势紧张,二皇子妃自然不会用“造反”
给谢时夭定罪,便挑了个不轻不重的名义给她定罪,又是掌嘴这种下面子的罪罚。
谢时夭刚及笄,老公爷存了心想给她挑个好婚事。可她先是闹出指使丫鬟自裁诬陷他人,如今又得罪二皇子妃和安远侯夫人,还要被掌嘴。她的名声
尽毁,有头有脸的人家根本看不上她。
侍卫将毫无血色的谢时夭拉走,走了好远她才反应过来嚎啕不止。
“多谢二皇子妃和安远侯夫人为我解围。”
江琬再次恭敬地向两人行礼、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