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爷说小陆氏心肠歹毒,若关在佛堂只怕会惊了神佛。因此将她关在老旧的后院,还派了四个干粗活的老妇看守。
江琬受封县主的消息传遍了江家,那些老妇看见她来忙不迭跪倒在地,为首的钱嬷嬷更是尊敬地喊道:“老奴见过县主,愿县主身体康健、百岁无忧。”
江琬仔细看了眼钱嬷嬷,觉得她有几分面熟,“你原先可是在姑祖母院里的?”
钱嬷嬷听了大为感动,“老奴原先确实是姑老夫人院里干杂活的,没想到县主居然还认得老奴。”
江琬亲自将她搀扶起,又询问她家里这几年可好。
钱嬷嬷一开始还毕恭毕敬地回答,见江琬始终没有摆架子心中稍安,话也多了起来。
“县主不知道,原先咱这些老仆一个月拿两钱银子补贴家里,日子也算过得去。可自从屋里那个当了主母,咱们的月钱不止减了一半,连过冬的衣裳也改成三年一制。”
钱嬷嬷越说越生气。
又说当初江琬母亲陆氏管家时,夏日每隔一日便有解暑甜汤,冬日每五日就有大荤。如今这些好处不仅没了,连平日里吃的油水都少了。
“老奴和好多人一直记挂着二夫人的好,屋里那个虽是二夫人的姐妹,却是个心脏手脏的。”
钱嬷嬷脸上多了鄙夷,“县主别不相信,家中好多下人都看不惯她。”
“如今她被二老爷贬为妾室也是罪有应得。”
从钱嬷嬷口中,江琬才
知道原来半年前江二爷迎娶小陆氏后,至今都未去亲事府登记在册。因此小陆氏并不算江家名正言顺的二夫人,贬为妾室是可行的。
“劳烦钱嬷嬷在外守着,我想进去与姨母说几句话。”
江琬带了川芎进去,屋子里破旧不堪,角落布满了蜘蛛网,甚至还能听见老鼠四处乱窜的动静。
小陆氏端坐在布满灰尘的圈椅,听见动静睁开眼,瞧见来人是江琬露出几分惊讶。“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若非娴姐姐苦苦哀求,我也不想来瞧姨母的狼狈样。”
江琬扬起淡淡的笑,眼底却透露出骇人的寒光。
闻言,小陆氏低骂一声蠢货。
她又强打起精神,将凸起的肚子挺得高高的,“你得意不了多久的,你父亲不会允许他唯一的儿子是庶出。”
江琬的视线落在她小腹,微蹙眉反问:“姨母这样显摆,莫非盼着我对你腹中胎儿下手,让陛下知道龙颜大怒再收回我的县主身份?”
“姨母寄住在江家的第一日起,是不是就觉得我和母亲很好哄骗?”
带有几分恨意,江琬咬牙切齿说道。
小陆氏护住小腹,同时真切感受到了江琬的变化。
她用尖尖的指甲戳着手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重新当上江家主母?
小陆氏百思想不到破局的办法,为了让腹中的儿子名正言顺成为江家嫡子,她只能找到那人寻求帮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