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渊提前入宫面圣,候在外头的宫人似乎听见两人起了争执。
朝堂上,御史台就“骆王薨逝”
参了谢时渊一本。
“陛下,听闻骆王爷是自刎而亡,被府中下人发现时身旁留有绝笔,承认是被大理寺卿谢大人诬陷才以死证清白。大理寺曾告知南梁百姓但凡有冤找‘公义堂’必得一个清白,如今大理寺卿都顶风作案,谈何让天下百姓相信正义!”
“听闻大理寺曾多次草菅人命,隐外不发。”
朝堂上乱哄哄一片,宣文帝感觉头又疼了,当即大喝一声:“都以为这是使市井街头能随意吵闹吗?看看你们一个个,哪有半分御史台的风度。”
他又将谢时渊叫出来,询问骆王薨逝是否真的与大理寺有关。
“陛下,御史台大人们一口一个听闻,不曾拿出半份真凭实据,倒像是他们在诬陷微臣和大理寺。”
谢时渊冷笑着,眼底满是对御史台的不屑。
适才发言的魏中丞跳出来,说自己当然有证据。
骆王绝笔被送到宣文帝手上,魏中丞又言之凿凿道:“裕王府中有一老管家唤王升,如今正被关押在大理寺壹号牢狱之中,他就是能证明大理寺滥用私刑的活证据。”
宣文帝闻言,让姚公公亲自去大理寺牢狱中将王升带至朝堂。
可王升是被人抬来的。
他也死了。
“陛下,奴才赶到牢狱中时,那王升已经没气了。”
魏中丞指着全身都是伤痕容貌尽毁
的王升,高喝:“陛下,人虽已死,但这满身伤痕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大理寺乱用私刑吗?”
“本官有王升画了押的证词在手,能够证明骆王确实牵涉私售皇田一事。既然确有其事,大理寺所为又怎么算得上乱用私刑?”
谢时渊瞥向魏中丞,反问道,“若中丞大人杀了人放了火,被抓起来难道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主动承认罪行?”
“御史台靠一张嘴说话,若是说错了岂不自毁招牌?”
“你,你!”
魏中丞被谢时渊一番诡辩气得说不出话。
堂上宣文帝半垂眼眸,将众朝臣神情尽收眼底。
“既然御史台无凭无证,说明大理寺只是正常办案……”
“陛下。”
刑部李尚书站出来,打断了宣文帝的话,“臣有人证能证明大理寺屡次草菅人命,此次更栽赃诬陷最后逼死了为人清白的骆老王爷。”
谢时渊眯起眼眸紧盯着突然冒出来的李尚书,面色一黑。大理寺与刑部关系紧密,由李尚书送出证据确实算合情合理。
李尚书所说的证人被带了上来,居然是王大仁。
王大仁亲口指证自己在牢狱中寥寥几日,便目睹许多人被屈打成招,其中一大半都因伤势过重无辜枉死。
“陛下,小人和小人的大伯都被酷刑施压,无奈之下才签字画押。如今大伯惨死在牢狱中,骆老王爷也以死谏清白,小人不能再为了苟且偷生而罔顾正义。”
面无血色的王大仁头上
还蒙着白布,布上沁出鲜血,狼狈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里发慌。
随后,王大仁一五一十说明,其中血腥残酷让在场不少人愤恨、唾骂。
李尚书和魏中丞持象笏扑通跪倒在地,求宣文帝为那些无辜枉死之人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