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刚刚演得不好吗?”
“演得不好。”
谢凌朝抬手将笔放在笔架上:“太凶了些,不像平日里那个让宫人如沐春风的殿下。”
“母皇你也打趣我。”
“陛下。”
柳明亦将手中折子呈到谢凌朝面前。
“拿走拿走。”
谢凌朝连忙摆手,仿佛柳明亦手上不是折子,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看我也知道其中写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朕德不配位,功业不足。不足以进行封禅一类的话。”
谢凌朝走到不远处的软榻上坐下,姿态慵懒得像是一只于山间小憩的猛虎。
“说一千道一万,上奏的折子堆成山,无非就是那一句话。”
她眼神冰冷凶狠:“朕是个女人。”
“于他们眼中,朕无论做了多少利国利民的好事,都消除不了朕是个女人的罪过。”
“陛下。”
柳明亦突然下跪:“请陛下下旨,金鸢卫自当为陛下扫清一切障碍。”
“明亦啊。”
谢凌朝看着她轻叹一声。
“都不是小孩子了,莫要一遇见什么事情就打打杀杀。”
谢凌朝刚继承皇位的那段时间,确实依靠过金鸢卫肃清了一大批对她有异议的老臣。
她认为自己做的没错,柳明亦更是唯她马是瞻,月黑风高,都是杀人事。
大顺的陛下温柔地看着柳明亦,看着这个世人口中杀伐嗜血的,她谢凌朝的鹰犬。
“起来。”
“太医院给你开的药可有效果?”
“近日可有梦魇?”
“谢陛下关心。”
柳明亦起身道:“梦魇还是会有的,但是臣已经不在意了。”
柳明亦认真看着谢凌朝:“臣如今,不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
当日同薛岚一番彻谈,柳明亦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