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呈雪二人带着那只空碗回到营地的时候,薛桐她们已经吃到了第二轮。
“她走了?”
少女腮帮子里满满都是肉,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模糊。
“走了。”
武易君将那碗递给薛桐:
“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个碗供起来,怎么说也和万工坊主有关系,说不定有人喜欢愿意出个好价钱呢。”
“还是不要了。”
薛桐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连连摇头:
“我们坊主大人自己收拾的破烂已经够多了。是个顶级的纪念品收藏家来着。”
“那倒也是。”
武易君不舍地将手中的空碗放回了一边的台子上。
“我到现在都在好奇她袖子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大人袖子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千里之外的衍都,涂山颜震惊地看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床的薛岚。
“也不是很多。”
薛岚冲着她嘿嘿一笑,轻手轻脚地将昏过去的殷诗诗放在床上。
“不过是一些灵石资材,灵草丹药。外加一些锅碗瓢盆和桌椅板凳。都是薛岚走南闯北的家当。”
走南闯北的家当。
涂山颜抬手扶了扶自己的额角,觉得面前这人和传说中的狼君大人不仅没有相似之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割裂。
若不是通天青柳亲自承认,她真要怀疑自己修炼魂术走火入魔了。
女子不再去看薛岚,而是指着床上沉睡的殷诗诗:
“她受损混乱的神魂我方才已经梳理过了。这孩子信心坚定,就是太能吃苦了些。不想我族中那些小辈,稍稍受了点儿伤就哭着喊着要往我怀里钻。”
薛岚一想到那个场景,也忍不住温柔笑起来:
“小狐狸是这样的。”
“说到小辈。”
涂山颜看着薛岚:
“我族里有只小赤狐,似乎和大人有私交。”
“涂山前辈明知故问。”
薛岚嗔怪着开口:“前辈问我这个,是要棒打鸳鸯?”
涂山颜柳眉微皱:“大人莫要平白坏我这个老祖宗的名声,我可没有说过这话。役灵门那孩子我见过,虽说脑子不太灵光,但是对阿月很好。”
薛岚笑着看她:“前辈很满意?”
涂山颜没有正面回答薛岚的问题,而是开始回忆阿月小时候的事情:
“小阿月爹娘都陨落在同魔族的斗争之中,她当时受了惊吓,又遭受魔气侵蚀,以我在魂术上的造诣,也才堪堪保住她的性命。自那以后,她三魂不稳痴痴傻傻。到了年岁也不会说话化形。我和族中几个姐妹原本打算养她一辈子的。”
涂山颜想起那只傻傻的小狐狸,眼神温柔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