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岚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颇为头疼:
“那个老家伙,还真做着破击大乘的美梦呢。”
为此不惜猎杀山川正神,窃取功德规避劫数。
“旬璋。”
薛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露出一抹冷笑。
这名字乍看起来很好,寓意成才尊贵,被视若珍宝。但是放在林棋的目的上就显得冰冷怨毒了。
因为这是给一个祭品的名字。
十岁为一旬,对应小姑娘如今的年龄。
玉璋礼天,碎骨无归,对应着小姑娘的下场。
“给那么小的孩子起这种歹毒的名字,用来满足他这种老家伙的春秋大梦!”
“我真要尽快动手了。”
烬光到此时才嗡鸣一声。
薛岚明白她的意思,她说要陪她一起。
“天机阁一事急不得,不如我们在此处待上一段时间,把此事了解了吧。”
陈二狗一路跑回家中,和妻子儿女相拥痛哭,这才知道薛岚上山找他的事。一家人专门在家中设了供她的台子,点了香烛,供了菜肴。
陈二狗逃出生天之后相当畏惧仙云山,觉得自己是猎杀动物太多犯了忌讳,决心之后不再入山,专心种地。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家姑娘要被仙长接走的前几天,兰娘竟是一病不起。
起初只是咳嗽,兰娘撑着自己吃点儿草药,后面却是整个人病入膏肓,日夜高热不降。
郎中说要退热,要鲜海灵花入药。
方圆百里,只有仙云山的劝郎归长着海灵花。
凡人的命运像是杂七杂八的琴弦,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拨弄着,奏不出高雅的曲调,入耳只有命途多舛的呜咽。
陈二狗背上背篓,决心再次踏入那片差点儿让他丧命的山岭。
临走前他给孩子们留了饭,给兰娘喂了一碗水。
他的妻子躺在他的臂弯之中,面色憔悴。
他还没有戴上他买的珠钗。
兰娘叹息着:“要是叶大夫还在就好了。”
陈二狗想起十年前在附近行医的那位女医,温和良善,天上的仙子一般。
她还曾经答应帮兰娘治她的眼疾,说自己第二天备了药上门。
可惜那一晚仙云山狂风大作,雷电轰鸣,狂风呜咽久久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