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薛岚一剑斩断雷劫,将整个北越城的妖君都拉入千山淡墨图的幻境之后,北域川难得迎来了一晚上的岁月静好。
十五已过,月渐亏但是光华不减,冰蓝色剑光越过满地清白,最后在北越城某个酒楼的屋顶之上找到了独自静坐的薛岚。
女子就那样静静地沐浴在月光之下,姿态随性慵懒,束的木簪被她取下来拿在手中,牵引着月光在半空之中分布奋笔疾书。
烬光看了一眼,现那是一份婚书。
女子走过去在薛岚身边坐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过整个寂静的北越城。
夜色寂静,只有晚风吹动海棠花瓣的细响。
她随口一提:“那些个老家伙安分了不少。”
薛岚闻言笔尖一顿,骄傲恣意几乎溢出眉眼:“如今还不安分,是准备要接我一剑?”
烬光看着她:
“你在下界也是如此行事吗?”
“那倒不是。”
薛岚继续写婚书。
若是薛桐在这里肯定会现,这人的字变了。
下界之时薛岚的字极其守规矩,古板到令人指。
而今夜婚书之上的字,却是大气磅礴,还带着几分灵动飘逸。
“我在下界很少这样说话的,毕竟修为上不去。”
烬光看了她一眼,目光之中是直白的不信任。
薛岚叹息一声:“我们之间的羁绊呢?”
烬光不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好奇地看着薛岚正在写的婚书:
“这也是你在下界学的?”
她记得薛乘成亲的时候,薛岚并不会写这些东西。
“嗯。”
薛岚轻轻应了一声,用木簪重新挽了头。
宫远和张明秋筹备合集的那段时间,慎算真人一直在写……
月光如水,在这一方屋顶格外粘稠。薛岚起身弯腰撩起袖子,对着那在半空之中散着银光的字迹轻轻一捞。
烬光只听见一阵哗啦的水声,似真似幻。
仿若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薛岚从如水的月光之中捞出来一卷婚书,红帛为底,乌木为轴。
“怎么样?”
薛岚轻笑道:
“是不是很厉害。”
薛岚将婚书递给烬光,她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清凉柔和。
“怎么做到的?”
薛岚眨眨眼睛:“炼器的一些小妙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