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吗?”
烬光坐在一把别致的木椅之上,指尖淡淡流动的剑光已经将椅子柄砍出一个小坑:
“大人说的是,同族之间血脉牵连,有些常人力所不能及的缘分也可以理解。”
“属下不过是一柄……大人肋骨制成的剑罢了。”
此言一出,连地上因为巨大信息冲击有些懵的连川都听出不对劲了。
青年都没有从地上起来,跪着就开始向窗户边上挪。
可惜他忘了,酒楼里三人之中,他并不是潜遁功夫最好的那个。
领子被人扯住,连川看着自己像个路障一样被薛岚挡在身前。
大师姐没话找话:“烬光,我养的孩子不错吧?”
烬光看着连川,中肯地点头。
“川儿一向是个乖巧的孩子。”
“不像你。”
薛岚:为什么躲在别人身后还是会被攻击到?
连川:我想要走,我觉得自己不安全。
夸奖了连川一句,烬光从椅子上起身看着薛岚:
“你回来的很是时候。”
薛岚放开连川,让青年赶紧逃走。
“我算好的日子,明天是和躯体融合最好的时间。”
她灰白的眼眸无声,但是烬光却还是从其中看见了些许光亮。
“你倒是会计划……”
女子声音沙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眼泪一颗颗先掉了下来。
“别哭啊。”
薛岚抬手接住了一滴烬光的泪水,像是曾经很多次接住天际落下的雪花一样。
烬光是薛岚的本命剑,是她妖躯的一根肋骨。
那里离薛岚的心脏最近,从薛岚来到这个世界的一瞬间开始,她就倾听着她的心跳。
然后看着她长大,看着她铸造本命剑,看着她……死去。
然后独自一柄剑支撑整个北域川很久很久。
现在薛岚回来了。
烬光静静看着薛岚,她的样貌和前世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
死灰一般晦暗的冰冷已经从薛岚的灵魂之上彻底褪去,专权偏执也被压制得很好。
烬光其实有些不敢认现在这个薛岚。
她继承了太多薛岚前世的性格,妖躯炼制的本命剑原本就会被主人影响,薛岚离开之后她更是拼命扮演薛岚。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之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扮演,尤其是在危机中扮演。
她的剑主回来了。
烬光心想。
北越城之中的大雪还没停,城外山巅之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固若金汤的狼属领地之中,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没有人说话,寂静得只有雪落下的簌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