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长赢和付礼齐齐不可置信地一怔。
“严端,他不是死在天牢了吗。”
裘措脸色严肃,“严端乃是湖州盐案中的重要人物,必定会遭到多方劫杀,是以在将他送进大理寺前,微臣便将人掉了包。这些时日,严端为纠察湖州之事贡献颇丰。”
“这怎么可能呢……”
付礼还在怔愣之中。
公孙长赢率先回过神来去看永丰帝。
他这才惊觉,从方才接到手札开始,到现在,陛下的神色几乎没有变化。
这就证明,不管是张深手札的事,还是严端的事,陛下都一清二楚!
不等他从震惊中转醒,永丰帝已经放下了手札。
“召,严端。”
*
自入冬以来,各地举子纷纷进京,等待明年开春后的科考。
城门处,三位衣着朴素的女子好奇地打量着京城。
一个瞧着不过十四五的年岁,另外两个都是中年的模样,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
“紧赶慢赶,总算在年前到了。”
“快走吧,天黑前必定要把东西交出去才好。”
城门处的衙役看了三人的路引后,便开始排查几人的行礼。
“这是什么?”
衙役看到一个黑布袋装起来的长条物件。
没有抱孩子的中年女子更擅说话,“官爷,这是我们从家乡带来的伞,要送人的。”
衙役取出来一瞧,只见这伞生得极为奇怪。
伞面大都是一些破布细条子遮盖而成,五颜六色的,染色还十分不均匀,数量却十分庞大,上头似乎还写着文字。
什么张家村、吴家湾……
瞧着约莫有上千条。
衙役皱了皱眉头,“你这伞也不能遮风避雨啊,还有,为何这上面会有文字?”
见他没有把伞归还的意思,年轻的姑娘不由紧张起来,之前那个中年女子连忙开口:“这是我们那地的特色伞,送人都送这种。”
衙役反复检查,见确实没有凶器。
可因着这上头有文字,他又有些踌躇不定。
他很是较真,生怕是什么信息泄露。
“官爷,你看,这天都快黑了,您若查完了可否先还给我们?”
中年女子笑道:“你看我们姐妹几个还带着孩子,又是第一回来京城,要是再晚,待会可就连住处都找不着了。”
那衙役看了眼一旁的年轻姑娘,心有不忍,可他十分有职业操守。
“这样吧,你们三人进去,这伞留下。”
“不可以。”
“为何?”
年轻姑娘显得颇为着急,“这伞对我们很重要的。”
衙役一听,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伞,他瞬间什么花花心思都没了,立刻正色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
三人面面相觑半天,却都没有人开口。
衙役越发觉得奇怪了,大手一挥,“来人,抓住!”
“哎你干嘛!”
“你这人怎么是非不分啊!”
“出什么事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戎装男子前来。
“吴大人。”
衙役拱手,“这三人所带行装可疑,卑职正打算带回去上奏于您。”
吴锋询问:“什么东西?”
衙役连忙递上那伞。
吴锋一瞧,脸色就变了。
他看向那三人,“你们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