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悦地皱眉,“什么事?”
“北燕!”
芜芯喘着粗气,“北燕举大军突然袭击北狄边境!”
“西北得了消息,同一时间反击北狄。北狄在西北的优势,不仅瞬间没了,反失了三城!”
“这怎么可能!”
这回暴怒的不是袁含璋,而是袁太后。
“碎叶城易守难攻,定北王府怎么可能……”
“太后,我们被骗了!”
芜芯心急如焚,“定北王骗了所有人!碎叶城早早就被搬空了,根本没人!”
袁含璋僵住,“可西北传过来的消息,碎叶城斩首民众数万……”
太后身子一晃,跌回座椅里。
西北那边她的线人,是她用了几十年的人。
定北王即便能策反他们,可如何能骗得过大邕整个官场。
“是皇帝。”
袁含璋当即也惊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扶住太后,努力安慰道:“姑祖母,我们还有甘州,还有甘州。”
“对。还有甘州。”
太后涣散的瞳孔有了些许聚焦,“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哀家就有翻盘的机会。”
“明年还有科举,还有选秀。”
“哀家还有无数机会……”
她起身,拢了拢外袍,“替哀家更衣。”
她等着永丰帝来给她请安。
可这一等,就是两日。
晨起,天光刺破纱帘穿透而来,晃了太后迷蒙的眼。
“皇帝还没来吗?”
袁含璋从外头进来,闻言缓缓摇头,面色凄苦。
“姑祖母,北狄撤兵求和了。”
“这么快……”
也是,腹背受敌,何况是根本没有充足准备的北狄,哪里能敌。
“陛下,前日夜间,卫闽粮草至西北。我军士气大涨,退敌三城,北狄连夜派使者求和,愿以良马珠玉进献。”
这一回,朝堂之上无人再敢发言置喙什么。
永丰帝朱笔一挥,“准奏。”
长久打仗,对边关不利,也于发展无益。
能在内忧外患之下得此大胜,很是不易了。
“召令北燕三王子与北狄倚月公主入宫。”
倚月比太后早得到消息半日,她正准备连夜跑路的时候,被金吾卫执勤卫兵给拦了下来。
看着此刻来接她入宫的杨潜,她脸色发青,全然没了平日里柔弱温润的模样。
“我要见你们大邕太后。”
杨潜冷面,“太后病了,任何人都不能见。”
倚月入宫的当口,呼延丹涂也随永丰帝遣派的使者往皇宫走。
二人是在一处亭子迎面撞上的。
从此路到紫宸殿,是最近的。
倚月一见他便红了眼,“呼衍丹涂。”
丹涂一向很有耐心,“倚月公主唤我何事?”
“北燕为何会有我大狄边境城防图!”
“倚月公主忘了,城防图不是你赠我的吗?”
这疑窦丛生的话令倚月愣在那里,“我何时……”
“原来真的是你!”
朝阳公主从侧面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还不待倚月反应,扬手便重重朝她俏丽的面容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