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佑淡淡说了一句,催促道:“殿下,咱们还是快些吧,属下总觉得是和殿下之前的病症相关。”
昭华脚下生风,心里也有些烦躁起来。
难不成是药性相冲?
到了霍辙的殿内,她顾不得礼数,径直就冲了进去。
归佑留在了门口,“殿下,属下们就伺候在外面,您若有吩咐,随时喊我等。”
昭华走进里头,只见霍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厉害,胸膛的起伏也微弱得紧。
她心头一惊,连忙探了探他的手腕,又探了探他的颈下,最后手指挪到他的鼻下。
她收回了手,自言自语般道:“心脉相冲,看来又得施针了。”
昭华背过头去,从腰后取下金针袋,摊在床头边的桌案上兀自挑选着合适的针。
却没看见身后那人,忽然嘴唇勾了勾,睁开了眼。
霍辙正要起身给她个“惊喜”
,下一刻却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摁住肩膀反压了回去。
昭华长腿一迈,跨坐在他的腰上,眼神从未这样冰冷过。
右手里的银针紧跟着抵到了他脖颈的脉动处。
“别拿你的命开玩笑,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霍辙也不挣扎,任由她的左手死死压制着自己,他跟个被女土匪胁迫的良家男儿一样,柔弱笑道:
“没娶到媳妇儿,还不想死。”
昭华瞪他,“那你还作死骗我!”
“没有骗你,咳咳咳……”
霍辙剧烈地咳嗽后,虚弱道:“我是真难受。”
昭华皱了皱眉,从他身上起来,“哪儿不舒服?”
他无奈叹气,“哪哪儿都不舒服。”
昭华半信半疑地又去探他的脉,却什么都没发现。
她一把将霍辙拉坐起来,捏住他的下巴,“抬头。”
霍辙乖顺地仰头,皮肤绷直的同时,脖颈黑红的血痕走势也越来越明显。
她心漏片刻,食指中指并拢,摸了摸他脖颈上的血痕。
毒越来越深了……
他忍着痛苦折磨轻笑,“你原来喜欢这种调调。”
这声音靡靡得,实在很难叫人不想入非非。
昭华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污蔑当朝长公主,死罪。”
“昭华殿下,”
许是迷情香的缘故,他眼角晕红,眼底旖旎一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是吗?”
随着昭华嗓音微微上扬,她身体渐渐下压,在他脖颈间探看的手指同一时间变了味道,缓慢上攀。
霍辙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般的愣住。
喉结下意识上下动了动。
昭华带着温热的手指此时也触摸到了此处。
她微微勾唇,肆无忌惮地抚摸他光洁的脖颈,“听说喉结宽厚的人,做那档子事时声音也好听。”
身下人的呼吸骤然加重。
在他的手就快要攀上她后背的时候,昭华却忽然直起身。
她戏谑地拍打着他的俊脸,坏笑着的模样,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
“霍世子,本殿今年才十三。你在想什么龌龊事?”
霍辙一瞬间脑海里什么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他知道自己被耍了,气得咬牙切齿,“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