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明摆着是不想谈刚才的事。
岳凝抿着唇瞪了他一会儿,见他眉眼带着浓郁的兴致,好像真的很好奇似的。
虽然怀疑他是想转移话题。
但转念一想,现在是在外面,的确也不是谈他们的事的地方。
便顺着他的话说:“他既然大老远的进京和我谈今年的合作,就说明,那边的产品,他其实并不满意,若是产品真好,价格还便宜,他直接签了不就行了,何必来找我?”
严廷季似笑非笑:“或许这位伍老板只是想来见见大嫂而已。”
听着他话中有话,岳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悦颜坊产品大多趋于高端,若是产品质量下降,得罪了客人,他的口碑就完了,那些达官显贵可不会惯着他的。”
“可是大嫂最后还是给了他好处,看起来还是很重视这个位伍老板的。”
岳凝喝了口茶:“他没压下来价,这心里肯定不痛快,这满嘴苦味,你再给他塞个甜枣,岂不是更甜?”
“他的商铺遍布全国,新产品上市,让他先卖一阵子,可比悦颜坊自己打广告省钱多了,还多赚了一笔代商费,反正我没吃亏,何乐不为?”
看着她坐在那里狡黠得意的笑容,仿佛都能看到身后伸出一条毛茸茸的
狐狸尾巴,在那扫啊扫啊。
严廷季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挠了两下。
好想现在就把她压在桌上,狠狠亲下去,让她在他怀中娇呻低喘,最好是身后的那条小尾巴还会娇怯地扫着他。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毛茸茸的感觉扫过皮肤时,那种让人颤栗麻痒的感觉。
见他半天没吱声,岳凝奇怪地看过去,然后便看到了那双恨不得把自己吞吃入腹的眼情。
她吓得跳起来:“你又发什么疯?”
严廷单手支着下巴,如网般漆黑的眼睛包裹着她:“没什么,只是在想从哪里下口才好。”
他云淡风轻地笑着,像一只无害的驯鹿,可岳凝分明从他背后看一只正朝着自己咧嘴的猛虎。
她还不至于蠢到他所谓“吃”
是什么意思。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肆无忌惮,就在她面前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虽然知道他不会真的做什么,但岳凝还是“蹭”
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色斥了他一声,转身出了包间。
看着那几乎可说是落慌而逃的背影,严廷季嘴角的笑,蔓延开来,嘴边的风疹不知何时又淡了许多,他手指轻轻地点了下唇,笑了。
“我是说真的啊。”
好想一口吃掉!
*
岳凝气冲冲地下了楼,却在楼下靠窗的位置,看到了熟人。
只见袁震和几个同样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几人似乎相谈甚欢。
他没看到她,她便也没去打扰,只是出门时,偶尔间听到了一个书生
用震惊的口吻问了句:“袁兄当真?”
袁震点头:“这还有假?现下人就安排在在下一同乡那里,若是几位不相信,大可带你们去在下同乡那里一看。”
几个书生面面相觑,而后有一人道:“这……我们于金大人又无故交,这个时候去,反倒打扰金公子安宁,还是算了吧。只是没想到……唉,看来传言也不能尽信……”
这时,严廷季也从楼下走了下来。
他与袁震的视线在半空中轻轻一撞,跟着又像是没看到对方,错开了视线。
袁震继续和学子们谈天说地,他则追上了岳凝。
“大嫂……我错了,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