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笑,但眼底的神情却告诉岳凝,他肯定是不会放手。
岳凝了解他的固执,最后只能放弃挣扎。
但没放弃和他讲理。
“那你放手,我放被子里暖和就可以了。”
他怀抱着她的脚,斜倚在床上,动着微肿的唇,说:“被子里哪有我怀里舒服?”
岳凝:“……”
整天骚话连篇的熊孩子,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还是以前个冷冷清清的小古板更好。
“我的脚来时踩到屎了,臭死你得了。”
她别开脸,不去看他,故意恶心他。
他却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笑:“你就是掉进茅坑里,我也抱下得,亲得下。”
一边说着,指尖在她的脚心轻轻一挠,一种别样的麻痒感,顺着脚心直冲岳凝脑门儿。
她再也受不了地蹬腿就踢,可他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一把握住她的脚,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胸口。
“谋杀亲夫?嗯?”
岳凝气得脸通红:“我的亲夫是你大哥,你特么现在在调戏你大嫂,你的孔孟是不是白读了?”
严廷季长下眸,静默了一瞬。
岳凝以为提到大哥,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了。
可没想到,下一瞬,他就抬眸看她,有些无奈道:“逝者已逝,我们都不能活在过去,况且,大哥走之前,让我代他照顾你。”
他清冷的眼底印着她恼怒的神情,无奈的语
气转为一种强势逼迫:“况且,你的心里真的喜欢大哥,真的把他当过丈夫吗?”
岳凝心头微微一颤,他胸口的脚也跟着轻轻一抖。
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原身对严大没有半点感情,而她甚至连本人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把他当成丈夫?
看着她怔怔的神情,他艰难地挑了下唇,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脚面:“这么多年了,你鲜少提及大哥,开始时我以为你是怕触景生情,但后来我发现在我们搬家时,你丢大哥的东西时,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你心里的真的有过大哥吗?”
他的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陈述一种事实,在让岳凝面对一种现实,让她别拿严大当挡箭牌。
岳凝心虚地不敢与他直视,只能别开脸:“反正我是你大哥明媒正娶回来的,你……”
“阿凝,我从来不是礼教的卫道士,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我可以为你克制,也可以为你发疯,别试图用那些规矩来束缚我。”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脚,眼睛弯了起来:“别离我太远,也别试图推开我,我真的会疯。”
岳凝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怔怔地看着他。
这回他很平静,甚至没扑上来咬她啃她,但却她感觉,他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在开玩笑。
他所说的“疯”
,她不知道是指什么,但却不太想去亲眼看到。
他用力地捏了下她脚一下,把人拉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
“所以,在我身边
,好吗?”
岳凝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里是两团火,好像只要碰上,她就会烧成灰。
她趁着他不注意,一把夺回自己的脚:“你闭嘴吧。嘴肿成那样,还叭叭,小心明天早上跨着两根大香肠去上朝。”
看着她仓皇爬下床的背影,严廷季这交没拦人,天快亮了,一会儿大夫该进来了。
“所以说,你真的是谋杀亲夫,竟然给我吃那么吓人的东西。”
“滚。”
大夫进来的时候,岳凝的脸还是红的,他还以为岳凝守了严廷季一晚,是风寒了,非要给开药。
而岳凝以为严廷季有了这次教训,不会非要来参合她的事了。
可她到底是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