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和他说话的,以后可能是他的岳父。
两人昨天还被人误会关系,要是她现在出去,被误会就不好了。
她很快又回了房间,所以没看到在严廷季离开之后,一个中年男人来到施阁老身边。
“阁老,不如咱趁这个机会,把这个小子处理了。昨天那严岳氏竟在乌衣卫前面发现刺客,这就很不合理,我们可以利用……”
“先不急,主子对这严廷季才华有几分看重,先不用急着置其于死地,以招揽为主。”
中年男人不太甘心:“可他最近已经查到学生的头上了,再不动手,恐怕……”
“你的事不算问题,就算他查到了,皇上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去处置一个功臣,顶多罚你两月俸禄。”
见施阁老如此自信,男人好像放心了一些:“那便听老师的吧。”
*
岳凝回去后心情一
直沉落,对于严廷季那身血,也十分在意。
没想到,很快,她就知道了那身血具体是怎么来的了。
天一亮,太后便派人过来接她,说是让她一起用早膳。
在路上,遇到一队刚刚换班的乌衣卫。
几人并没有注意到岳凝和带路的人,正在聊昨天晚上大牢的事。
“以前在我眼里,那些文官一个个就像个纸老虎,一看到血就翻白眼晕倒。但昨天那位严阁部算让我见识到了。”
“见识到什么了?”
同伴问。
“我跟你说,昨天晚上他去大牢的时候,我还想,这么一个弱书生来大牢干什么,等审犯人用刑的时候,不得吓晕啊,到时还要照顾他。结果你猜怎么着?”
不等同伴问,那人就自问自答了:“就严阁部那审犯人的手段,比我们乌衣卫的花样还多,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他还能笑着跟人家像亲兄弟一样的聊天。”
“就这么说吧,这严阁部,不愧是能把禹州那铁桶踢破的主儿,果然不一般。”
几人说话的声音极轻,要不是岳凝在听到“严阁部”
三个字时,有意放慢脚步去听,根本听不出具体内容。
此时她加快脚步跟前面的人,可心里却掀起了风浪。
那些人口中的严廷季,她有些陌生。
虽然知道他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特别是在面对官场的同僚时,喜欢以笑示人,但他大部分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可从刚才的人话中,她仿佛有了画面感
。
一个姿兰玉树的美少年手拿着刑具,满面微笑地折磨着犯人。
犯人身上的血喷到了他的脸上,身上,他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对方快要死了,而他却温柔地拍着对方的肩膀说——
“好兄弟,你就招了吧,你招了,我给你买一口好棺材。”
好特么变态,好特么带感!
完了,她养的孩子这么变态,她竟然还觉得帅。
他都要把人折磨死了,她竟然没觉得过份。
她这是不是三观歪了?
可她又不认识对方,对方还要杀她最好的朋友,她的同情心泛滥不起来啊!
岳凝内心一片混乱地进了太后的广宁宫。
在那里,岳凝看到了一个让她很在意的人。
与此同时,严廷季昂然站在朝堂之中,正面对关群臣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