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床够大,够软,不然岳凝严重怀疑朱现苛待自己的下属。
书案上的奏折岳凝没想看,所以只扫了一眼,便坐到了床边。
可刚移开目光,她突然又转了回去。
当确定放在左手边的小物件时,她神情先是一愣。
跟着莫名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他的右手边,摆着一个小小的泥人儿,那泥人儿她再熟悉不过,是那时他从禹州回来时送她的小礼物。
在家时很久都没看到了,还以为他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了。
没想到竟然摆到办公的地方了。
胆子真大,就不怕有人认出来吗?
她盯着桌小笑得傻呼呼的小泥儿,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别扭,还有点——
不能往下想了。
她赶紧移开目光,转头看着床。
床铺得一丝不苟,若不是她坐上来,连一点折褶皱都没有。
如果外人一看到他铺的床
,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严肃认真,且规行矩步的人。
谁能想到,看起来那么清冷禁欲的人,竟然——
岳凝突然捂住脸,就着床就打了个滚。
“瞎想什么呢,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咋的?”
她翻了个身,脸朝上看着屋顶,皱了皱眉:“可我和他哥本来就不认识啊,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这样……”
思绪戛然而止,岳凝被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给吓到了。
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屋顶,声音微颤:“我……我刚才在想什么?”
她呆呆要看着屋顶,对自己刚才大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震惊不已。
她一直拿他当孩子,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一只好兔子,怎么可以吃窝边的草,自己养大的猪应该去拱别人家的白菜,怎么能反过来拱自己呢?
她顺手抱起了旁边的软枕左右滚了两圈,嘴里咕哝:”
我才没动心,我才没想法,兔子不吃窝边草,好人……“
滚到一半,岳凝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种堪称神奇的第六感,让她一下子感觉到屋内多了一个人。
什么人进内阁次辅的房间连门都不敲一下?
岳凝脸朝下趴在床上,不敢再往下想。
她刚才好像想什么都说出来了——
但她是捂着被子说的——
所以,是不是有可能,他根本没听清楚?
”
你什么没动心?“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这深冬的夜晚,显得更加冷。
可岳凝却感觉自己的脸被点了一把火,
热得快要飞起。
”
啊哈,廷季你回来啦?皇上怎么样?他醒了吗??“
她试图转移话题,可严廷季没想给她这个机会。
”
所以,你对谁对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