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却被太后轻轻压了回去。
“不必多礼了,皇上现在如何?”
岳凝迷迷登登地转头看看还在昏迷的朱现,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方才太医的话。
“回太后的话,太医说皇上受到了惊吓,心疾症发作,最近不能再让他的情绪有太大的起伏,最好保持心情愉快。”
迷糊间,她记得太医是这样说的。
太后站在床边,心疼地看着儿子,目光最后定在了被朱现紧紧地握着的岳凝的手上。
轻轻一叹:“严岳氏,近日你便留在宫中,好好陪陪皇儿,他曾说过,与你相处时心情会很好。”
儿子的心思,当母亲的自然明白。
原本她对岳凝并不满意,觉得一样寡妇怎么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但今天得见其人,她发现很多都和她听到的想到的都不一样,特别是她冲上去保护朱现时的样子,更是让她印象深刻。
后宫那么多女子,平时为了争一点宠爱,你死我活,可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可见此女子对她的皇儿也是用情至深。
再加上儿子也如此的——
唉!算了。
孩子
喜欢就随他吧。
岳凝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拒绝,可太后却打断了她的话。
“严大人要彻查今日进出皇宫的所有人,人数太多,怎么也得两三天,哀家让人把昆玉宫旁的明月殿收拾一下,你便在那暂且住下吧。”
太后的话刚说完,身后的庞丽脸色微微一变。
岳凝想拒绝,可想了想这几天严廷季也要呆在皇宫,与其在家担心,还不如一起住在这里吧。
“民妇谢太后隆恩。”
岳凝欲站起来,但朱现的手却突然加大了力气,她一下子又坐了回去。
她有些无语,有些尴尬地看向太后。
这时,才注意到庞丽也在。
两人视线撞上的瞬间,她能清楚地捕捉到庞丽眼中的阴冷嫉妒。
可下一秒,她却笑了起来:“母后,我这便吩咐人,把明月殿拾掇出来,到时姐姐便可直接去休息。”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也好,那边的用度,你派人去内务府挑着上好的送过去,别委屈了人。”
庞丽不着痕迹捏紧了袖子,面上笑道:“母后放心,臣妾一定给姐姐准备最好的。”
岳凝:“……”
她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反正她也只是借住两天。
可两人的对话根本没有她插嘴的机会。
庞丽好像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竟然问她:“姐姐喜欢什么颜色,枕头喜欢软绵的谷枕,还是玉枕?衣服喜欢什么颜色?”
岳凝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贵妃娘娘不必客气,民妇只是暂住
,不用特意准备。”
她说完,太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隐约还有几分满意。
不顾自身安危去救皇儿,如今更不居功,丝毫没有对宫中繁华留恋的意思。
重情义,又视权势如无物,她的皇儿应当有一个这样的女子陪在身边。
“这些你不必管,便在这里好好照顾皇帝,若是累了,哀家代皇帝允你,在这里休息。”
太后看了一眼龙床。
岳凝:“……”
这是啥意思?睡皇帝的龙床?她疯球了?
就在这时,岳凝就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下似的,全身猛然一颤,目光直觉地看向殿门外。
殿门未关,一个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漆黑如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她全身汗毛猛然一竖,心脏莫名怯怯地一跳。
然后,不知为何,逃开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