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凝微微一怔,他说的还真没错,她就是想说他是不是有毛病,见个面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身后小门缓缓关上,她看着许久未见的朱现,微微扬眉,却没说话。
朱现站起来,走到她前,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亲手上前扶起了她:“阿凝,就算你我许久未见,也不用如此生分吧?”
他身上的衣着已经不是以前永远的白衣,而是绣着龙纹的龙袍,可是他眼中的温和一如从前,这让岳凝原本提着的心微微放下
。
“嗯,是挺久的,但好像又没太久。”
他们虽然很久没见面,但他三天两头的赏赐还是没少。
“对于我来说挺久的,对不起,没有做到对你的承诺。”
他语气微沉。
岳凝:“?”
朱现:“那块牌子。”
岳凝露出恍然的神情:“那件事啊,都过去了。再说了,也不怪你,虽然你养狗没拴绳,结果咬了人,但主要责任在狗,又不在养狗的人。”
朱现:“……”
所以还是怪他。
但却也正因为这样,他的笑容反而放得更开了。
“宅子太大,总要养几只狗,等到家宅稳了,就用不着那些狗了。”
岳凝啧啧两声:“听听,你这是什么渣男发言,狗都快要给你生小狗崽儿了,你却不要那些狗了。”
贵妃娘娘已有身孕,这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忠侯府年前就把这事传得全城皆知了。
就差告诉所有天下人,他们家马上就要出下任皇帝的继承人,要成外戚了。
虽然不知道“渣男”
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话,而且这生小狗崽儿等于把他也骂了进去。
但朱现脸上却如同拨开乌云的蓝天一般,清朗一片。
若是此时后宫女子,还有满朝文武看到笑得如此纯粹的帝王,一定会惊掉下巴。
“阿凝,你没变……真好。”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岳凝却突然沉默了。
其实她刚才的那一段话就像是在过一段过山车,说不紧张是扯淡。
这是封建社会,眼前
的那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就算他们之间曾经坐着友谊的小船,但不代表人家不会把船打翻。
只是在进来这熟悉的小院,又看到熟悉的笑容与眼神时,她便想冒那么一下下的险,作一下下的死。
既然他主动为忠侯府的事道歉,那她小小作下死,应该不至于真死吧?
还行,友谊的小船没翻。
她比刚才自在了一些,环视了一下小院:“这院子不是你以前在远山县宅子里的那个小院吗?”
见她果然记得当初他们常一起喝酒的地方,朱现的眼睛又亮了几分:“是啊,我就是照着那里修的,有很多东西都是从那搬回来的,你看,那张桌子就是你当初喝醉时,用一块石头砸掉的角。”
岳凝:“你有病吧?都当皇帝,还把这破玩意整回来,忆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