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当年去福海乡试,大嫂就靠着我睡着了。”
严廷季没动,只是隔着半个车身看着她。
岳凝腰杆突然挺起来:“我……我忘了。”
她又不是老年痴呆,也没过两年,怎么可能忘。
严廷季笑道:“然后睡着睡着,你便抓起了我的手,当时魏先生在,我想抽回自己的手,但睡梦中的你,力大无穷。”
岳凝想捂脸了,当年她满脑子都是熊孩子考试的事,做梦都想着熊孩子能高中。
好在,她梦想成真的了,就是高中状元后的熊孩子越长越不对。
“我……我真不记得了。”
此时,她只能不要脸的否认,反正她不承认,就没那事儿。
严廷季还是笑,眼中满是纵容:“没关系,我帮你记着。”
岳凝:“……”
大可不必。
严廷季突然伸出手:“现在还想吃猪蹄吗?”
岳凝:“闭嘴,我这辈子都不想吃猪蹄了。”
好嘛,不动手动脚了,用嘴撩呗?
“是因为天底下的的猪蹄,都没有我这只好吃?”
“你是蠢猪吗?有人说自己的手是猪蹄的
吗?”
“不是你说我是蠢猪的吗?是猪的话,就是猪蹄了呗?但也是你自己一个人的猪。”
岳凝直接转开脸,面对车壁:“在外面别说你是我养大的,我从来没养过小浑蛋。”
“嗯,你只养过一只只让你吃猪蹄的小猪。”
岳凝:“……”
天啊!地啊!毁灭吧,往后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在,宫门就在眼前,严廷季终于收敛起了他撩人的姿态,又变回了平日禁欲清冷的次辅形象。
这是岳凝第一次入宫,皇宫中的华丽自不必多说。
但建筑的恢弘,她在现代倒也参观过类似故宫,不至于那么好奇。
但一个只供参观,没有人居住的古老建筑,与此时充满了鲜活人气的建筑比起来,这里更显得庄严肃穆,从入得高墙以来,岳凝深刻体会到了帝王家的压迫感。
严廷季与她并肩而行,袖中的手借着披风的遮挡,偷偷握了她手一下:“别紧张。”
岳凝夺回自己的手:“你看我像紧张的样子吗?”
严廷季:“……”
的确不像,当年第一次见先皇,她都敢在先皇眼皮子底下跟他使眼色。
有时候他特别好奇,她从小生长在山野,哪那么大的胆子见识?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入宫的官员,有的也带着家眷,有的独自在京城为官,家眷不在,便独自一人。
年宴摆在未央殿,入殿之时,他们再被搜身,看身上是否带有武器。
在他们从宫门进来的时候
,已经被搜了一次身,这次又搜。
岳凝心下忍不住吐槽朱现:以前生病的时候,大夫不让他喝酒,他偏喜欢喝,全不把自己怕命当回事,当上皇上了,倒是惜命了,看来权力确实是个好东西。
似看出她心所想,严廷季低头,轻声对她道:“最近可能有人对皇上不利,小心一点很正常。”
岳凝愣住:“谁?他现在都是皇上了,还敢有人对他不利,哪来的胆子?”
正等严廷季要回她时,一个女官打扮的中年宫女走了过来:“是严夫人吧?贵妃娘娘有请。”
岳凝愣了一下,贵妃娘娘,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庞雅的姐姐吧?
干嘛找她?要帮妹妹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