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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只要我假装不知道（第2页）
岳凝看到严廷季眼中的自己冷漠，淡然。
可她自己知道，此时心跳已经快到了临界点。
而严廷季看到的是岳凝眼中的自己。
偏执，疯狂，却又惶恐不安。
他想占有她的一切，可面对如此陌生冷漠的目光，失去的恐惧却迅速地占领了他全部心神。
他不敢再前进，怕再进一步，前面不是她，而是万丈深渊。
曾经，他以为自己为了她无所畏惧。
到现在才明白，她是他唯一的恐惧。
他恐惧失去她。
*
岳凝垂眸，看了一眼眼前的年糕，唇微微张启。
严廷季呼吸瞬间停滞，深怕一呼一吸间，将她吓退。
心跳在寂静的空间里形成了一种没有规律的节奏。
他的，她的，像是交替的对话，又像是一场你追我赶的追逐。
严廷季感觉前端的年糕好像被碰了一下，心雷鼓动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可下一秒等他的却不是唇香软舌，而是——
“臭小子，长出息了，敢开你大嫂玩笑。”
岳凝书案下的脚，毫不留情地
踢在他的小腿上。
措手不及的严廷季吃痛，按着她后项的手不觉松开。
她趁机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一天天不学好，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当了官，我就管不了你了？现在就给我滚回家抄十分孝经。”
不知道！只要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感觉到，那么一切就可以什么都没发生。
胆怯也好，无能也罢，这是她眼下唯一的想法的方法。
*
小腿上的疼还没消退，耳朵又被捏在了手里。
岳凝是一点没有手软，可他的表情却沉静如水。
恍惚间，岳凝像是又看到了小时候的他，安静，冷淡，却也可爱。
“我只会抄心经。”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可佛主也救不了我。”
岳凝突然想起他房间中那么厚的一本手抄心经。
当时她觉得他有心事，还想着有机会问一问他，开解开解他。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用问了。
那么厚的一本心经，她看到了，他每次抄写时的挣扎痛苦的样子。
记得后面的页数，字迹也是越来越凌乱，仿佛写字的人，心也乱了。
心微微地抽疼。
他也挣扎过，也痛苦，也无助过吧？
可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心疼，愧疚，最后化成了不知所措。
岳凝松开了手，缓缓退了两步，倚着书案，闭上了眼睛。
“那就回去抄心经吧，抄十遍。”
严廷季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已经没用了。”
这些年，上万遍的心经
，并没有消去他的心魔，反而让他彻底成了偏执的魔。
他的笑容像是开到了极致的花，漂亮，却透着已经没有未来的绝望。
岳凝伸出手，本能地想要去安慰。
可手伸到半空，却硬生生僵住。
严廷季盯着她停在半空中的手，两人视线相撞。
空气在一瞬间凝结。
这时，门外魏楚的声音响起：“东家，山庄外有人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