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昆看看站在一旁没说话的严廷季。
他隐约感觉到此时他周身的气息与上次见时已经不同。
可至于哪里不同,他也说不清楚,但本能地感觉有些害怕。
他勉强地露出抹笑容:“多亏了您当初的帮忙,我和小玉才能得以在京城附近定居下来。”
听到他和小玉都挺好,岳凝也放心了,眼睛一转,正好看到他推着的车子,上面有一些菜叶子。
她不由愣住,有些不确定地问:“阿昆大哥,之前悦颜山庄出事,是你给我们做证,有人在酒下药的吧?”
阿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就……”
“你当时怎么就走了呢?”
岳凝上前:“这段时间我一直找你,结果一直错过,你那天真帮了我大惊,我得好好谢你,这样,你把小玉带出来,我请我们请饭。”
阿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本来就是举手之劳,而且魏管事已经谢过了,他还说以后悦颜山庄的菜都从我们家买,这……这已经是很大的忙了,再加上当初您帮助我和小玉得以不必死别,对于我们是再造之恩,要请也是我们请您。”
岳凝却不同意:“那不行,他乡遇故知,咱们就是福海城的老乡,现你你跟我回去,我差人把小玉接出来,咱们一定要好好聚聚。”
她硬拉着阿昆走了,中
间没再看严廷季一眼。
严廷季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未动。
寒风吹来,将披風吹得烈烈作响。
阿昆此时回过头看他,目光复杂,欲言又止。
岳凝走了一段距离,见人还未跟上来,最终还是不忍心他在半山腰吹冷风。
语气不善地喊了句:“还在那站着干什么?等着明天我给你收尸啊?”
不远处的身体仿佛已成雕像,一动未动。
岳凝转头,不想管了。
可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一脚踹在他的侧跨上:“少特么跟我装可怜,你冻死了,没特么人给你收尸。”
仿佛已成寒风融为一体的严廷季嘴角突然勾了一下:“那你为何回来?”
岳凝被反问得一噎,跟着如头顶冒火一般跳了起来:“我特么是犯贱行了吧?滚你丫的吧。”
说完,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但即使是在气头上,也没忘把阿昆给拉走。
阿昆一脸的为难,时不时回头看严廷季,他还站在原地。
“严……严夫人,严公子这么在半山站着,恐怕要生病,我看还是……”
“让他在那站着吧,正好凉快凉快,脑袋清醒清醒。”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情绪似乎也已经稳定了下来。
“阿昆大哥,你说刚才看到附近有人,是在哪个方向看到的?”
岳凝不确定刚才阿昆看到多少。
但她不算担心他,毕竟他和小玉的关系摆在那里,不至于去外面乱说。
但若是别人——
阿昆:“我没看清
楚,但感觉其中可能有人驼背,或者佝偻腰,都不高,就躲在树后面那片干草丛里。
悦颜山庄位于半山,之前是荒废的,岳凝买下来,修葺了一番,同时又把通往山庄的主路修了一下。
但还没来得及去处理周边,所以不远处,是一片杂草荒乱的景象,倒是便于藏人。
她本打算来年开春,把周边的地也买了,建些风景,可以招揽更多的客人。
“有可能是小偷盯上了这里,您还是让山庄里的人小心一些。”
阿昆善意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