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廷季前脚从宫中出来,丙公公后脚便带着圣旨来到了严府,竟是比严廷季到的还快。
当丙公公宣读完圣上旨意后,笑咪咪着向严廷季道喜:“严阁部,恭喜您了。”
严廷季谢过,亲自送丙公公出了大门。
一回厅内,周氏,还有袁巧芯以及玉香都向他贺喜。
只有岳凝坐在那里没动,一脸的沉凝。
见他回来,她直接站了起来:“廷季,跟我到书房来。”
周氏听出了岳凝语气中的沉重,不由担忧:“岳娘,这……怎么了?”
岳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娘,没事,我和廷季有些事要说。对了,之前我不是给您送过去一些画像吗?您和刘婶一起帮着参谋参谋。”
说起这事,周氏一下子有了精神:“是啊,我这还没来得及看。”
说完,便搭着刘婶的手说:“他婶子,咱们赶紧去看看,你看,形容给我听。”
两位老人家手拉着手走了,袁巧芯和玉香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袁巧芯想说什么,却被玉香给拉住了。
严廷季沉默地跟着岳凝来到了书房。
这书房大多时候都是严廷季在用,岳凝偶尔过来一下。
她此时坐在书案前,而是坐在旁边用于休息的胡床上。
拍着身侧的位置:“坐,我们好好谈谈。”
严廷季依言坐在她身边:“大嫂,何事?”
岳凝闭上眼睛,似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她重重地吐口气。
问他:“人类还是婴儿时,如果着
急站起来,就容易受伤。燕儿如果翅膀还没长成,就想飞翔,会跌得很惨,你明白吗?”
严廷季点头:“明白。”
岳凝点头:“那位内阁次辅为何针对你,我估且不问,昨日之事你其中都有何算计,我也不问,我只问你,毒是谁下的?”
他升得太快,快得她感到害怕。
不怕别的,就怕他为了爬上去,为了权势,连生命都可以藐视。
她可以接受他的初衷不够高远,可却无法接受,他为了爬上去将人命不当一回事。
严廷季突然闭上了嘴。
他的沉默让岳凝更加害怕,忍不住抓住了他放在腿上的手:“告诉我,是谁?”
他突然笑了,笑开的眉眼如清雅却冰冷:“大嫂这般问我,不就是认为是我下的吗?”
面对着眼前嘲讽的笑容,岳凝哑口无言,因为他说的没错。
这笑容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刺入了她胸口。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昨天他的样子。
那时的他如同一把被拔了剑鞘的宝剑,锋利,夺目,耀眼。
他的一颦一笑,都在诉说着成竹在胸,从容不迫。
对于那些人的针对,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因为一切可能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她不想再问了,也没有勇气再问一次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身在权力的中心,很多事可能让你身不由己,但有些底线不能去触碰。”
她说着,欲收回手。
可手却被他反手握住:“大嫂是担心我害
了人命?”
岳凝用力往回抽:“人命关天,不是说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