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事,她想了一晚上。
虽然还没想通所有关节,但也隐约想通那其实就是一种较量。
昨天最终以那个女侍是内阁次辅的人做结,看样子似乎是严廷季赢了。
可朝中之事,如风云变幻,次辅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而严廷季势单力孤,这一夜事情最终会发展到哪个方向,谁也说不准。
朱现是皇帝,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朱公子,就算他顾念往日的情份,可大局在前,她不认为朱现会无条件地相信严廷季。
昨天那个毒——
到底是谁下的?
这个问号在她脑中盘恒了一整晚,答案就在眼前,可却不敢深想。
已经到深冬腊月,阳光再充足,寒冷的风裹夹着冰冷的空气,还是如刀一样刮着人的皮肤。
岳凝感觉自己脸正在被刀片一下一下地刮着,即使寒风还未打透披风,她依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正在流着清水。
她把下半张脸都缩在了披风里,眼睛一直盯着宫门。
那里从早上就没有人出入,只来了几个换班的守卫。
晨阳照在朱漆金环的宫门前,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岳凝眯着眼睛看着,就在这时,那金色的光有了移动,宫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隙。
她快步走上前去,可刚
走了几步,人又停了下来,眼神中难掩失望。
出来的人不是她等的人。
正当她要再退回去时,又有一人走了出来。
寒风凛冽的早晨,那人一袭红色披风,白色的毛围领将其冷白的脸映得更加白,挺直的腰杆如同一杆银枪立在那里,锋利却又光彩四溢。
紧跟他出来的,还有一些人,那些人都围在他的身边,一个个笑着拱手,不知在说着什么。
他一边往宫门外走,一边笑着应对那些人。
从容,优雅,自信,以及一种让人看不到,摸不着,却又能感觉的锋利。
他像是一把被埋没多年,终于出世的旷世神兵,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所,大放异彩。
按理,岳凝觉得自己应该欣慰。
可看着那个让她开始有点陌生年轻男子,她又隐隐的不安。
她立在宫门的对面,没有叫他,也没有走过去。
可宫门前的人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目光突然投注了过来。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他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顿,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最后,却还是化成了一缕温柔的笑意。
他对身边的人又说了几句,然后便朝着她走过来。
“天这么冷,你不应该出来。”
他收紧了她的披风,又脱下自己的披风,想要披在她的肩上。
岳凝拦下了他想给自己披披风的手:“你一夜没回来,娘很担心,我就过来看……”
当人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一夜未睡的后遗症一下子袭来,只觉眼前一花,人就要栽倒。
严廷季伸出一把接过将要倒下的人,直接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岳凝并没有彻底地晕倒,只是眼前花了一瞬。
双腿离的瞬间,她吓了一跳:“我没事,就是眼花了一眼,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