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如霜的脸露出笑容本应该是一种如青莲绽放般的惊艳,可岳凝却感觉在自己家孩子脸上看到了一朵全是利刃的钢铁之花打开。
就那种在你眼前晃了圈,能把脖子放血的中。
这时阿泽跑了过来,大声道:“公子,我把厨房里的胭脂酒,还有酒窖中的胭脂酒全部拿了出来。”
翁绪不由眼睛一跳。
岳凝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在两个士兵的手中挣扎了一两下,没挣扎出来,便直接开口。
“酒窖的钥匙只保管在我和我的管事的手中,厨房的酒是定时从酒窖中拿出,今天的酒是前几天从酒窖中取出的一批,在外面的酒随时都可能被人动手脚,但酒窖中的却不可能,现在只要让人试一试,便知到底是我的酒全部都有问题,还是只是厨房中的酒有问题。”
她眼睛闪着光,朝着严廷季看了一眼,对方正在看她,皱着眉头,像是责怪不懂事不听话的小孩儿。
她给了他一个事后慢慢算账的眼神。
然后扬着眉毛道:“如果只是厨房中的酒有问题,而酒窖中的没问题,那只能说明,有人陷害民妇的悦颜山庄,而且有备而来,
毕竟我不可能砸自己的招牌吧?”
翁绪本就不是有什么大才的人,他的才能都用在溜须拍马上头。
此时严廷季突然出现,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现在突然又冒出酒窖的酒,简直让他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是好。
心中更是怨恨那个钉在悦颜山庄的钉子,竟然连有个酒窖都不知道。
他急得眼珠乱转,额头瀑汗如雨。
就在这时,他的眼尾扫到一群躲着酒坛站着的客人,随即计上心来。
“这酒都喝坏了人,你是想让谁试?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啊!”
他的话瞬间引起了其他客人的共鸣。
岳凝想也不想:“我……”
可严廷季下一秒就打断了他:“既然是我家的酒,自然由本官来试。”
岳凝一听急了,她有把握酒窖里的酒没事,可放在厨房的酒她根本不知道被放了东西,哪里敢让他胡乱试?
“你试什么试,万一……”
“怎么?老板怕了?”
翁绪见岳凝犹豫,这下有底气了,只要他们现在不敢试,以后就没有机会试了。
看着他得意的嘴脸,岳凝恨不得上去踹两脚,就在她分神瞪人的瞬间,严廷季直接拍开一坛子的胭脂酒,一股脑倒进了嘴里。
他穿一身宽袖常服,满是优雅的书生气,可仰头喝酒的姿态却是豪放洒脱,透着一种张狂恣意的意气。
岳凝不由看呆了,这个举着酒坛喝酒的男人是她家小孩儿吗?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隐约听
到了身后有年轻的女客人的声音。
“哇,那就是今科状元,最年轻的内阁大学士?我还以为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没想到这么的有男子气概,这么的潇洒,怪不得忠侯府的小姐中意他呢,我也想嫁他。”
岳凝:“……”
不知为何,心脏微妙地颤了一下,这无疑算是一种赞美,她应该感觉到骄傲,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她看向严廷季,他的前襟已经被酒水打湿,但他全然不在意,一只手还提着酒坛,只是脸上的清冷全无,全是锋利的笑意。
“这是酒窖的酒,看来本官没事,翁大人觉得这是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