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廷季的手轻轻一拽,岳凝不得不转身面对他。
抬头面对着眼前熟悉的眼睛,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无法看透这孩子了。
“也不是躲,就是觉得我虽然是你的亲人,但也不能占用你太多的时间,你得有
时间去认识一些其他的好姑娘。”
“之前我还听说朝中有某位大臣想将女儿许配给你,其实我和娘对你的亲事都没有大意见,只要你自己喜欢……”
“所以,你就把我卖给了巧芯和玉香,让她们为了我争风吃醋?”
严廷季眉毛挑起,语气嘲讽:“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不喜欢她们,你这样其实是对她们的伤害?”
岳凝惊讶地摇头:“我没有让她们……我只是和娘商量,想要给你谈门亲事……”
她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拉着她,转身朝着路边的小巷走去,天已经黑了,路上本就没多少人,等到了小巷中,岳凝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带到了孤岛之上。
“廷季,你拉我到这里来干什么?时间不早了,再不回来,娘会担心的。”
严廷季把她轻轻一推,下一秒,她被他困在了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
“大嫂急于为我谈亲事,是怕我对你有非份之想吗?”
他一只手支在她的脸旁,低头俯视着她,漆黑的暗巷,他的眼睛闪着寒光。
岳凝有种被扼住喉咙的感觉,声音卡在她的嗓间,光张着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记着几年前你跟我说的君子之道吗?”
他头又低了一些,几乎与她的额头相抵。
温热的呼吸仿佛都打湿了她的睫毛,寒冷的冬天,她睫毛微微一颤,便有了一层白霜。
然后她艰难地发出了单音节的声音:“记……得……”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拼命想跳,却又紧得喘不过来气?
“对不起……”
他突然道道歉,岳凝奇怪地抬眼欲看他,他的头却蓦然一歪,一下子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我没办法做一个君子……”
寒冷的空气中飘着他吐出的白雾,岳凝感觉自己的肩膀衣服像是被打湿了。
她吓了一跳,以为他哭了,已然忘记了说要好好保持距离的决定。
伸手便拍他的背:“没关系,没关系,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什么君子不君子,不重要,都不重要。”
唉!她到底是想什么呢,因为这种事情就疏远孩子,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吧,不知道在心里怎么怪自己呢。
“良心……”
他喃喃地念了这两个字,突然发出一声难辩的轻笑声:“呵……”
听着这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声,岳凝愣了一瞬,刚要开始,突然感觉一只冰凉的手碰在她的侧颈上。
跟着她的下巴被一根手指轻轻一抬起,压在肩膀上重量蓦然变轻,她感觉有一股热气缓缓地从她的耳根一路蔓延,扫过她的颊边,来到她的唇畔,温热的气息喷在了她的唇角,像是在催促她赶紧张唇一般。
岳凝心脏猛然收紧,大脑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纷沓而至,还不等她理出个头绪。
她突然感觉有一个湿湿凉凉的柔软的物体在自己的嘴角碰了一下。
她全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就
在这时,一个人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大路上传来:“那边的,是什么人?”
岳凝突然一个高蹦起,顾不得对面的人被她撞得连退两步,正捂着脑袋,拽着人撒腿就跑——
跑的时候她在想:我在心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