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川云退一步,拦住她:“岳老板,我无意戏弄,如你所说,我的俸禄恐怕无法一下子拿出五十两,正好昨日发现这块石头里的玉石,虽然它……但如果真的是好玉,应该不影响它的价值吧?”
岳凝深吸了口气,露出商人的虚假笑容:“计千户,如果你觉得这块石头是会是上等好玉,那就请你找个玉人来打磨一下,麻烦你就别让我跟你家二狗抢石头了。”
她不懂化学,不知道被狗尿不断浸泡的玉石,会不会起什么化学反应。
计川云也有些尴尬,甚至有些窘迫:“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只是这个月的俸禄已经花完,在下没钱请玉人。”
岳凝震惊了,乌衣卫是谁?
那是走在街上,看人闺女一眼,都可能有人当天晚上就把闺女送去的人物,会没钱花?
像看明白了她的意思,计川云道:“正
如你所说,乌衣卫的俸禄并不高,家里还有这些……要养,有的生病了还要买药……”
岳凝愣住。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这院里有三四十只猫狗,大部分好像都有些毛病,要么皮肤病,要么缺腿,要么眼睛瞎了一只。
刚才那只二狗算是好的,只是身上有块地方不长毛,那里应该曾经被刀砍伤过。
岳凝看着有些尴尬的计川云。
她突然发现自己需要好好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千户大人。
“这些动物都是你捡回来的吗?”
正常人应该不会养这么多,而且还全是伤残。
计川云:“不能算捡的吧,它们都是自己和我回来的。”
偶尔路上看到,就喂点吃的,喂着喂着,就粘上他了,他也没办法。
曾经让人觉得害怕的煞气,变得有些淡了,连眼下的那块蜈蚣疤痕也没那么可怕了。
岳凝看着那些粘在他腿边的猫啊狗的,突然叹了口气:“算了,那五十两我不要了,就当给这些小东西买粮食吧。”
计川云愣住。
岳凝看着他:“计千户,你该不会是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来,让我看到这些猫狗,然后心软,就不要你还钱的吧?”
计川云惊讶的眉随即敛起:“我计川云还不至于因为五十两如此卑鄙。”
岳凝笑了:“开个玩笑,别生气。”
乌衣卫想要弄个五十两还真不难,全看人家愿不愿意。
看来她以前对乌衣卫的看法应该改改了,谁说恶狗当中不能
有一只正八经的警犬呢。
岳凝要走,计川云关上了门:“我送你。”
她没反对,这地方若是没有人送,她还真怕自己没法安全走出去。
岳凝没看到,她和计川云走后,有两个人一直在看她的背影,其中一个老妇人说:“没错,绝对没错,肯定是她,你看没有,她如今穿得多精贵,看得日子过得不错。”
她旁边的是一个老者,老者摇摇头:“我看不太像。”
老妇人打了他一下:“我生她下来的,能认不出她,肯定是她,待我跟上去好好看看。”
老者拉住了她:“看什么看,你没看她身边的人是谁吗?”
老妇人一下子犹豫住了。
*
岳凝和计川云缓缓走一虫鸣巷。
对方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她只得自己找话:“千户大人一直住这里吗?这里与镇抚司有点远,是不是不太方便啊?”
计川云:“习惯了。”
得,这天没法往下聊,岳凝决定闭上嘴。
却没想到,计川云又说了一句:“如果成亲了,会搬出去。”
难得有了话题,岳凝便顺着聊了下去:“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悦颜坊还有悦颜山庄有不少好人家的姑娘,我可以帮你介绍。”
计川云抬头看了看她,没说话。
这时,两人拐出虫鸣巷,有一个人此时正好站在了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