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还真是迫不及待,他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喜欢?”
岳凝皱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刚才娘在,我都没说你,怎么像吃了枪药似的。”
严廷季盯着砧板上切得一块块的红色番果,眼底被染红了。
“我送你的时候,不见你如此喜欢,如此迫不及待。”
岳凝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心道:果然是孩子,连这都要吃味。
自以为自己猜到他古怪的原因的岳凝,走到严廷季面前,用力揉了揉他的头。
“谁说我不喜欢,不期待了?那是你送我的,自然是最珍贵的,就算要吃,也要留到最后,你看。”
说着,她一指砧板旁还未来得及切的番果:“就算是要吃,这颗也要我们全家一起吃。”
可严廷季并没有因为这样而高兴,他盯着岳凝看了一会儿,目光一瞬不瞬,看得岳凝全身都别扭了起来。
刚要开口,他突然抬起手来,在她的头顶轻轻一揉:“大嫂,我早说了,我不是孩子了。”
岳凝:“我没把你当孩子啊,就是习惯嘛。”
她
以为他说的是揉头的动作。
他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奈地叹口气:“真是傻瓜。”
岳凝没听听清楚他说什么,凑近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他却摇摇头,轻声说了句:“岳凝,除了赚钱,你心里还能装下什么?”
别人可以轻易地,光明正大地表明想要哄她开心,可他却又拐好几个弯,而往往,她还不明白。
岳凝想也没想地回答:“可以装下你,还有娘啊。”
当听到“你”
的时候,他的心脏猛然提起,跟着又轰然回落,虽然这是意料中的,可还是让他不免提起希望,然后又深深失望。
“那以后呢?还会装下什么?比如这番果?或者送番果的人?”
岳凝看着她,耸起肩,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突然捻起一块番果,趁他不注意,一下子塞入他口中。
怕他不吃,她还用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瞪着杏眼威胁:“吃掉。”
微凉柔软的小手紧贴着唇,严廷季眸色猛然转深,他机械式地嚼冰凉的番果,口中一片酸甜的冰冷,可唇却仿佛要烧起来。
“好吃吗?”
见他吃了,岳凝收回了手。
严廷季强忍着将她的手按回去的冲动,轻轻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根本没尝出什么味儿。
岳凝却一副理所当然地点头:“好吃,是因为这它本来就好吃,和谁送的不一样,那我觉得我们悦颜坊的大厨做的菜特别好吃,我是不是也要把他放心里?”
严
廷季突然笑了:“你敢。”
岳凝愣住,他的唇上沾了一些番茄汁,唇色比平时更深,这么一笑,说不出的——
嗯——
怎么又是魅惑?
她就没有别的形容词了吗?
岳凝为自己毫无容量的词库感到羞耻。
就在这时,严廷季突然背着手弯下腰,向她张开了嘴:“还要。”
岳凝:“……你怎么越活越回去,这么爱撒娇呢?”
严廷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