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廷季没理他,喝了一口参汤。
然后舌尖轻轻唇了一下,感觉刚才的甜意好像还在似的。
等阿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又问:“公子,你为什么不告诉夫人,你是担心她泡在水里淹到,又不忍心把她绑在石头上,亲自陪着她在那么冷的水里泡了一个时辰,所以才生病的?”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公子为什么不让夫人知道这事儿。
之前听寺里的小沙弥说,曾经有个喝醉的人,落在那瀑布下在,半晚上人就冻没了。
夫人是因为中了药,冷热可以抵消,可公子这可是拿命在拼啊。
他对夫人这么好,为什么不让夫人知道呢?
严廷季放下碗,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慢慢躺下:“你
不懂。”
他要的不是她的感激,不是她的愧疚。
他想要的东西更加纯粹,不想有任何东西参杂在其中,他要她慢慢地重新认识他,慢慢地接受现在的严廷季,而不是丈夫的弟弟。
阿泽是不懂,他摇摇头,反正公子的想法多着呢,他大部分都是不懂的。
然后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冲严廷季眨眨眼睛:“公子,明天袁公子和玉香姑娘也会来看你哦。”
严廷季眼睛都没睁。
阿泽继续暧昧地笑着说:“她们两人今在都把严府里的厨房占了,正较劲儿给你做好吃的,还说看你明天会吃谁做的东西呢。”
严廷季还是没说话,他在想,自己好像有些食髓知味了,即使是那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的吻,他还是回味无穷。
刚才他几乎用力了毕生的冷静,才忍下吻她的冲动!
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她扭转那如同老母亲一般的心态呢?
毕竟,母亲有一个就够了啊!
*
普陀寺在定京城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寺庙,香火一般。
来的也大多是普通百姓,但今天的香客却比平时多,而且香油钱捐得特别的大方。
岳凝昨天捐了好几百两,等魏楚和袁震来时,又每人捐了五十两。
就连玉香和袁巧芯,都在菩萨面前许了愿,每人捐了十两。
这两天的香油钱几乎已经比得前几年加一起的了。
寺里的知事,现在看到岳凝笑得连脑壳都亮了起来。
亲自带着几人去
看望严廷季。
当时岳凝正在给严廷季扒橘子,他偏要挑小的吃,给他扒大的,他就委屈吧啦地看着你。
岳凝最后只好妥协。
可是小橘子瓣太小,他吃一下,嘴唇或者舌头就在她的指类碰一下,弄得她指尖麻麻的,现在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是麻的。
“行了,吃几颗得了,我给你削苹果。”
说着,便要去拿苹果。
他却拉着她不松手:“那大嫂给我扒荔枝吧。”
岳凝:“……”
“我头有点晕。”
偷偷瞄了一眼她要发火的眼神,他及时地虚弱了起来。
岳凝:“……”
转身去拿荔枝,早知道水果就让阿泽全买苹果了。
她用力地扒着荔枝,当露出里面的白色果肉时,又格外的小心地举到了他面前,虽然表情似乎不耐烦,但动作却特别细心。
严廷季清冷的眉眼荡着笑意,刚要张嘴去咬荔枝,结果果肉自己一下子蹦了出来。
正好弹在了他盖着的被子上。
岳凝本能地伸手便去抓,结果不知道抓到了什么,严廷季疼痛地闷哼了一声。
岳凝:“!!!”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家孩子已经到了发情期吗?
为什么吃个水果,会——会——
她手里攥着荔枝果肉,同时还有被子,以及被子底下的——
偏偏这个时候,门被人被人从外面推开,清脆的声音跟着进来:“廷季,我来看你啦,你……啊,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