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步,万丈深渊。
退一步,刀山火海。
而他立于一线之间,哪怕一只蝴蝶的小小翅膀,都会让他跌入万劫不复。
怀中的人又往自己怀里蹭了蹭,如同小猫一般,竟然在他的颈窝上舔了舔。
严廷季几乎能听到自己某根神经轰然断烈的声音!
他猛然低头,隔着衣料,咬在了她的肩膀上,可能是因为吃痛的原故,她挣扎了两下。
他却不松口,只用模糊的声音说恶狠狠地说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马车狂奔在长长的街道上,人口中吹出的寒气,是初冬的夜晚可见的寒冷。
阿泽将马车停在医馆前,一把掀开车帘,当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少年傻了。
“公……公子!”
阿泽快要哭出来了,满脸的心疼,还有难过。
可车里却只传出严廷季冷冷的声音:“闭嘴,今天晚上看到的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我踢回福海。”
阿泽赶紧捂住嘴巴,一边摇头一边用模糊的声音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然后又是一脸心疼的看着严廷季,看起来像是自家被糟蹋的女儿:“公子,你受苦了……”
*
看着大夫皱起眉头,严廷季的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大夫,她怎么样?”
大夫摸着胡子道:“这位夫人身体里现在有两种药性,一强一弱,可两种都是至阳的药物,这
么一叠加,不好办了。”
严廷季已经急得失了平日的冷静:“那怎么办?有解药吗?或者说您可以调出解药吗?不管多少钱都可以。”
大夫为难:“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只是这种药本身就算不得是毒药,最好的方法就是阴阳调合,这位公子,与其是找药,还不如你和我夫人……”
“还有别的办法吗?”
严廷季打断大夫。
大夫想了想:“有,不过这过程可就难受了一点,而且得随时有人在一旁盯着,要不然容易出事。”
严廷季:“您请说。”
大夫:“这种药物一向没有解药,若不能调合,便只能以毒攻毒。以至冷降至热,但普通的冷水恐怕不行,您得把人带到城外普陀寺外的那座小瀑布下,那里的水来自云山山顶的雪水,再加上现在初冬,水的温度比普通的冷水更加冷,这样效果才更好。”
大夫说到这沉吟了一会儿:“不过那水的温度太低,得有人就近盯着,但凡她冷静下,便得把人带出来,不然容易出事。”
严廷季谢过大夫,直接便出了城。
月光如霜,普陀寺外的小瀑布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条细细的白链,就连哗哗的流水声,并没有上冻,甚至透着一股柔和。
可不管声音多柔和,它的温度却是可以要人命的。
阿泽刚刚偷偷把手伸进水里,冻得他骨头都麻了。
他站在岸边,看着严廷季一次又一次把几次软倒在水里
的严夫人拉下来扶好。
露出满眼的不解。
公子平时那么聪明,这会儿怎么这么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