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芷英仿佛没感觉到身后的疼痛,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关山余。
后者在看到长公主拿出那只香囊时已经吓傻了,这时刚好听到庞雅的话,赶紧附和:“对对对,就是下官捡,原来是十三小姐的东西啊。”
庞芷英的母亲本来就是一个婢女,她在侯府如同一个小透明,侯府不差她一口吃的,却也没当她是一回事。
她没有机会体会深宅中的勾心斗角,再加上年纪小,还未学会怎么伪装,当关山余毫不犹豫地否认了与自己的关系时,她眼泪便流了下来。
离她最近的庞雅目光怨毒的瞪着她,恨不得把这个妹妹
一把掐死。
长公主看了庞芷英一眼,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关山余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要离开。
原本就已经吓呆了的关山余,被长公主这一笑,直接魂不复体,哪里还顾得了别的。
一下子扑到长公主脚下跪倒:“长公主,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我是被骗来的,就是她,就是她骗我过来,肯定是她想要陷害我与十三小姐的关系”
不能承认,绝不能承认。
虽然他清楚自己在长公主面前不过是男宠一般的存在,但如果在长公主没有厌倦他之前,他竟然有了其他女人,那无疑就是对长公主的背叛。
他想起长公主曾经的警告:你在本宫身边多年,本宫自不会亏待于你,但只要你还在本宫身边,这身子就得给本宫干干净净的,等本宫厌了,自然会给你安排一门上等的亲事。
庞芷英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道爽口的小菜儿,哪里值得他背叛长公主!
所以,他必须不承认,只要他不承认,把一切都推在别人的身上,长公主看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一定会相信他的。
被他指着的秋碧当场吓得腿软跪了下来:“关……关侍郎,你不要血口喷人,是你说要赏十八学士,奴婢才事你来的。”
庞雅这时在一旁难色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陷害,怎么生出这么多意外。
先是关山余被打晕,身上带着庞芷英送的香囊,后又庞芷英突然出
现,表现出对关山余的情愫。
现在关山余竟然反咬秋碧一口,这无疑是把她咬了出来。
不行,不能让关山余再有机会开口。
“关侍郎,我的婢女与你无怨无仇,她为什么要陷害你?如果你非要说她陷害你,可否说出你与她有何恩怨?”
关山余被她反问得哑口无言,他的确和秋碧毫无恩怨,甚至正如秋碧所说,看茶花也是他提出来的。
长公主此时扫了一眼被反问得哑口无言的关山余,冷笑一声,便要离开。
这时,长公主身后却有人突然喊了一句:“咦?里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所有人跟着她的目光朝着后花园里面看,却只看到深处各式各样的花,并没有看到人。
*
此时,在最深处的一大片绣团花中,严廷季怎么也没想到岳凝的药性越来越重,竟突然将他扑倒。
他措手不及地仰面倒在松软地上,正好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咦?里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当时吓了一跳,跟着就感觉岳凝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他的身上,她似乎想找到更多刚才那种冰凉的感觉。
竟然扒起他衣服来了。
严廷季额头渗出汗珠,压着气音叫她:“大嫂,醒醒,你醒醒。”
可两种药物的综合,早就蚕食尽了岳凝的神智,她只是凭借着本能寻找着让自己更舒服的发源体。
而这时,竟有脚步声已朝着这边走来。
严廷季脸色大变,眼看阻止不了岳凝,而脚步声越
发近了,再近下去,便足以听到她的声音了。
严廷季眼神不由一暗,突然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蓦然将人往下一拉——
岳凝,别怪我!
虽然我是趁人之危,但我不会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