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严廷季倚着门,将手中的泥人儿拿起,手臂已经补上,小人儿笑容还是那么明媚。
你的是我,我的是你!
就当这是我一个人的小秘密吧——
珍惜地收起泥人儿,刚好这时阿泽在门外敲门:“公子,有人在小门找您。”
*
严府的宅子侧边小门儿,两个人影侧身立在门边。
两人说话的声音极轻,即使在寂静的夜晚,听得也不那么真切。
“廷季,果然如你所料,他把主意打到
官驿了。”
说话的人身形高大,声音透着一股子痞劲儿。
“还有,我得到了一个特别劲爆的消息,对你绝对有用。”
严廷季倚着侧门儿,看起来慵懒无比,态度随意:“你卖关子的毛病再不改,我就写信去你老家,让你爹来京城看看,你现在在干什么。”
黑影“啧”
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以没趣呢,不卖就不卖,我跟你说。”
黑影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黑暗中,严廷季眼睛惊讶地亮了一下,如同夜里捕猎的猛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黑影看着他惊讶的样子,得意地笑了:“不止和长公主,他啊还和忠侯府的……”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若是不把这人除了,就算你避开了这次,也不一定避开下一次,这是你进入礼部办的第一件差事,若是搞杂了,不知道多双眼睛盯着,多少只嘴等着参你呢。”
黑影的声音难得有了几分严肃:“况且,他有长公主当靠山,你手段不能太直接,至少不能让长公主觉得是你和她做对。”
严廷季倚着门的动作未变,他隐在黑暗中沉吟着。
夜静风凉,小侧门儿已经没有了人影,只余风声呼呼刮过。
这一夜,除了严廷季主仆俩,并没有人知道家里半夜来了客人。
一转眼,忠侯母亲的寿宴到了。
岳凝原本并未打算亲自前去,她怕看到忠侯府的人,忍不住上拳头。
但做为生意人,她一向不会与钱
过不去。
既然对方花了整整两万两请她主厨,她也不介意看一下脸色。
赚钱嘛,不憋屈。
一大清早,早饭都没出,只提着一罐豆浆便出门,准备和悦颜坊的其他人会和,一起入忠侯府。
却在大门口遇到了同样出门的严廷季。
“你怎么也这么早出门?”
岳凝奇怪地问。
知道他今天也会参加寿宴,但现在人家还没准备好迎接宾客吧?
严廷季:“有些事务要处理。”
岳凝手里的豆浆给他:“这么早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早饭也不吃,先垫垫。这官儿当的,早出晚归,还没加班费,还不如不当了。”
岳凝一边碎碎念,一边把手缩回了袖中。
十月末的定京,早上已经很冷了。
严廷季直接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到了她肩上:“你也是,出门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岳凝刚要说不用,就被他压下:“我一会儿坐马车,不会冷。”
说完,他又带着几分犹豫,说:“非得你亲自去吗?”
岳凝:“人家忠侯府两万两银子请我这个老板做主厨,我当然要亲自去了啊。”
严廷季的眉头皱起:“但我听说最开始时,他们并没有这条打算,是前日才临时决定的,不觉得奇怪吗?”
今天的忠侯府,注定不能太平,他不想她被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