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廷季:“……”
一瞬间,内心几乎波涛汹涌,满腔的爱意,即将压制不住——
她感觉到了?
“是不是风寒了?脸这么红?呼吸这么热?怎么搞的?第一天上班就把自己累成这样?”
熊熊火焰被无情地浇灭。
严廷季突然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头一低,猛地压在了她的肩上。
岳凝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怪不得今天情绪这么不对,原来是生病了。
她赶紧扶住人,探向了他的额头。
“是不是天凉了,穿少了,早上让你多穿点,你偏不,这里不同于福海,入秋了,天气一天一个样儿,你……”
“闭嘴,不许说话。”
他头压着她
肩膀,闷声说道。
岳凝:“……”
魏楚说的可能没错,这孩子好像还是有点变了,以前跟她说话多有礼貌啊。
“那你先到小床上休息,我给你找大夫去。”
说着,她推了他一下。
“我难受,就让我这样靠一会儿,行吗?”
他的声音放软,隐隐有种撒娇的意味儿。
从来没被孩子撒过娇的岳凝,只感觉背脊一麻,整根骨头都酥了。
“哦。”
她轻轻地应了一点,有点别扭,可也有点小开心。
时间慢慢流淌,书房里两人的呼吸仿佛快融在了一起,正在慢慢胶住。
岳凝的肩膀有些酸了,她小小的动了一下。
肩上的人却一下子抬起了头。
“我不是要管你的事,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可是你一个人忙这么大个山庄,我会担心,担心你若喝了酒,遇到不轨的人,如果我不在你的身边,该怎么办。”
岳凝的心被轻轻撞了一下。
然后他突然踮起脚,在他的头顶用力揉了一下:“傻瓜,我做了好几年生意,还能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吗?你好好在朝中保护自己就行。”
“我承诺过,要好好保护你,和娘亲,就不会食言。”
他拉住她要收回的手,贪恋着上面的温度。
“大嫂,以后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那当然,等到娘来的时候,咱们一起带她去看定京的雪和梅,她一定会喜欢。”
“嗯。”
严廷季握着的手,始终没
有松开,岳凝似乎也没有发觉,直接拉着他去坐了下来。
“你今天去上……内阁,怎么样?里面有没有人欺负你?”
严廷季看着她护崽的样子,不由笑了:“我今天先去的礼部,因为前任礼部侍郎突发急症去世,我得尽快接手他手中的事宜,南燕太子与文郡公主的婚事将近,这次联姻,皇上十分重视,不能出差池。礼部这段时间会很忙,我回家可能会晚,晚膳你就别等我了。”
“这么快就接手工作?能适应吗?礼部难道是没有人了吗?”
岳凝现在有点想指着朱现的鼻子骂人了。
“大嫂这是瞧不起我吗?”
岳凝看着扬起眉毛的少年,淡淡的笑意,减少了许多清冷,整个人看着意气风发的同时,竟然透出几分邪气。
但还是很好看。
早上的尴尬,和刚才的不愉快好像在消弥于无形,或者说两人都刻意地去忽略了。
气氛正好的时候,魏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东家,忠侯府的庞二小姐来了,说要找严公子。”
听到庞雅,岳凝眉毛一竖,看向严廷季:“她来找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