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绅看严廷季拿着岳凝的酒杯,视线疑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严大人与岳老板是……”
严廷季却避开了这个问题,他抱歉道:“在下有事要请教老板,冒昧向小侯爷借下人。”
齐乐绅笑道:“严大人言重了,您请。”
严廷季又施一礼,拉着岳凝离开了。
这期间岳凝没吱声,等出了公共大厅,她才开口:“怎么?说我是你大嫂怕丢了你的人?”
问完这话,岳凝有些后悔,她不是小心眼的人。
可是配合着早上的事,再加上他此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认她的态度,她心里就控制不住的难受。
相处这么多年了,他还不相信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严廷季抿着唇,不说话。
他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可刚才那一瞬,他莫名的不想向向别人介绍他们的关系。
即使明知道这不是什么秘密,可他还是不愿意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
岳凝
最熟悉他这样抿嘴的样子,可她发现自己现在有点看不透他的想法。
明明是他在人前不认她的,为什么抿着唇,一副委屈巴啦地看着她?
明明她才是不被认可的那个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终于,严廷季开口了:“但你没有必要亲自出面,跟客人喝酒吧?”
岳凝心里憋屈,口气自然也好不了多少。
“我打开门做生意,客人来消费,自然要给他宾至如归的感受,齐小侯爷今天花了一千八百两竞拍下一瓶酒,想问一下酒的来历,我来解释一番怎么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还是说,你也认为我这里就是秦楼楚馆,我和客人喝杯酒就是在卖笑?”
第一次面对发脾气的岳凝,严廷季有些手足无措:“我说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
岳凝咄咄逼人:“只是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一个堂堂内阁大学士,有一个在外卖笑的嫂子,觉得丢人了?”
她话一说完,四周的空气好像一下子静止了流动。
岳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完,竟也紧张地摒住了呼吸。
严廷季蓦地向她走近了一步,原本就漆黑如渊的双眼,此时如同两个漩涡一样凝视着她。
他这次没抿唇,甚至嘴角挑了一下,可岳凝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了的怒火。
“你……”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刚要开口,却被一把握住手腕。
严廷季的手劲大得出奇,掌心很热,像是要
把她皮肤烫化了一般。
已现棱角的侧脸冰冷如霜,拉着她几乎半拖半拽。
“我自己会走,你别拽……”
“闭嘴。”
从他口中出来的声音如同冰块儿。
岳凝吓了一跳,本能地闭上了嘴。
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推进了自己的书房,在关门的刹那,自己一下子被推在了刚刚关好的门上。
跟着耳朵边响起门关上的响声,她的脑袋边上多一只胳膊。
漆黑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