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袁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袁震一脸的惊惶,同时又有诸多不解。
“昨天我们考了一篇策论,廷季交卷很快,本来今天就可以出成绩的,但今天早上先生们把试卷拿到了一个房间不久后,就把廷季叫走了,当时先生的脸色很难看,并且让我赶紧通知他家人。”
整个事情的过程都有些莫名其妙。
可偏偏此时县学门口的情景又格外的森然紧张,特别是门口站的那两个守卫,怎么看都不像是县学里的,也不像是县衙里的人。
这时旁边不远处有几个学子交头接耳地聊了起来。
“江兄,先生是你的叔父,你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吧?”
被称为江兄的学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是听说了一点。”
“那你给咱说说呗。”
那江兄说:“昨天晚上我听叔父说有位大人要到县学来视察,估计是昨天
的策论严廷季写了大逆不道之词吧?他平时恃才傲物,先生们惜才,又念他年幼,不与他计较,现下看来是踢到铁板了。”
“依我看,轻则会被剥出功名,重则说不定会下狱呢。”
古代文人作文章的忌讳极多,可能写错一个字都会招致杀身之祸。
岳凝瞪向那个幸灾乐祸的学子,敢咒她家孩子。
就在这时,另一个高个的年轻学子不屑地冷笑了。
“有些人文不成武不就,没想到这心还挺毒,严廷季得罪你了吗?不就是比你聪明了点,你叔叔总是拿人家和你比,把你比得一无是处吗?”
此话一出,四周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那姓江的气得脸通红:“赵树,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赵树吊二郎当笑道:“至少咱知道不嫉贤妒能,看不会不得别人好啊。”
“你……”
江仁气得说不出话来。
岳凝这心气儿顺了一眼,问袁震:“这也是你们同窗?”
袁震点头:“就坐廷季旁边,与廷季不打不相识。”
岳凝愣住。
他在县学还打过架?回家怎么从来没说过?这孩子——
但眼下,她顾不得计较这些,江仁的话,还是给她造成了阴影。
严廷季一向是个谨慎沉稳,怎么可能在考试的时候胡说八道呢?
她再问袁震:“你们昨天考的是什么策论?”
袁震目光焦燥而深沉:“藩镇。”
岳凝不懂历史,更不懂政治,可她也知道,这样一个问题根本轮不到一
个小小县学的学子来回答。
先生为什么会突然考这个问题?
就在她疑惑间,她看到朱现匆匆下了马车,朝着县学门口而去。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直接朝着朱现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