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逝,赵悦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她知道,如果再找不出口,他们都得死在这儿。
此时,地面上。
黑衣斗篷的成王刚出来,就看见地窖方向有了些许动荡,他眸子微蹙,手握成一个拳头,狠狠的打在了墙体上,眼底的怒火,极尽明显。
“来人,去出口处堵着,无论是谁,出来一个,杀一个!”
成王深深的闭上眸子,筹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就被如此轻易的摧毁了。
“宋怀玉,我与你势不两立!”
成王闭上眸子,心里的怒火,强压着,手轻巧一挥动,一侧的桌子,一瞬之间就断了一个脚。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在石窟里面,一次次的对着跟前的大石头,进行推动。
赵悦自诩大力之人,此刻竟也没有将石头撼动丝毫。
她恨得牙痒痒,终于,她唏嘘了一口气,一屁股直接瘫软的坐在了地上,“没用的,我都推不开,看样子,道长是真的要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宋怀玉气息平稳,迟迟未说一句话,半晌,才低喃了一声,“或许还有别的法子,你别急。”
“别浪费体力了,休息一下,或许还能多活一会儿。”
赵悦拉扯了一下宋怀玉的衣角,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说,如果你不是国公府的公子,你最想做什么事?”
宋怀玉未语,黑夜里,他黝黑的眸子,竟闪烁着一丝唯一可见的光点。
见他迟迟不说话,赵悦一扬手,也淡漠一笑,“
算了,不说你,就说我自己,我其实一直都希望,我只是一个小婢女,哪怕什么也不是,有一口吃的,哪怕是做一个咸鱼,那也是一个快乐的一生。”
宋怀玉听着这话,慢慢蹲下,伸手把赵悦的脑袋扣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抚着她。
赵悦靠在他厚重的臂膀上,一股汗渍的气息亦在此时弥漫在鼻尖,不是酸臭味,说好闻也不好闻,可只要靠近他,就觉得特别的安心。
好似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事儿一样。
“有我在,你不必操心,想要做一条咸鱼,那就做,包括现在,你也不必担心,我早就在来之前,在道观里面盘拍了内应,一旦有任何不妥,他就会开始启动第二计划,我们不会有事的。”
宋怀玉此时才安慰了她一句。
赵悦这会子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即便又内应,他们如今正处在一个极度缺乏氧气的空间里面,即便是等到他们找过来了,他们只怕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宋怀玉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侧靠着,“你先休息一下。”
宋怀玉的声音,在黑夜里,就仿佛是唯一支撑着赵悦活下去的动力。
她没说话,只靠在墙体上,看宋怀玉在一侧敲敲打打,动作既笨拙,又显得多此一举。
她强撑着身子,闭上眼,待他再次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眼中一下子就出现了一道网膜状的光芒,在一闪之下,
就隐匿在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