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你,你当真不后悔?”
徐晚宁眼神坚定,“不后悔。”
“哪怕跟我断绝祖孙关系,日后提及徐家再无你徐晚宁也愿意?”
断绝关系。。
徐晚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只觉得冰冰凉凉里夹杂着一丝温热。
祖母这是最后问她,也是最后的机会。
可她在汴京,只有祖母这一个亲人了。
徐晚宁松开红烛,跪了下去,对着徐老夫人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雨夜里,声音尤其明显。
徐晚宁再抬头,都不敢去看徐老夫人的脸色。
“孙女不孝,但我不后悔。”
徐老夫人长叹一口气,从袖口里取出一枚令牌来,吩咐桂嬷嬷去叫梁安来。
“你且记着,今日你我祖孙二人恩断义绝,再无关系,这令牌是作为祖母赠与你的东西,此后就再跟侯府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可想好了?”
徐晚宁忍不住眼泪,这一次又一次的询问,就是在给自己一次又一次反悔的机会。
可她反悔不了。
“想好了。”
夜色之下。
徐老夫人错开眼不去看徐晚宁,徐晚宁一向有自己的决
断,她知道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梁安很快就到了,在徐老夫人面前跪下。
“姑娘。”
徐老夫人将灵牌扔道徐晚宁面前,扬声道:“今日起,我不是你们的姑娘,你们已经被我送给了徐晚宁,而徐晚宁与我祖孙缘尽于此,此后再无干系。”
梁安一愣,“姑娘?”
他们若是走了,老夫人若是遇到什么,该如何办。
“梁安,令牌就是命令,如今我不再持有令牌,你们应该改改了。”
徐老夫人说罢,深深的看了一眼徐晚宁,最后让桂嬷嬷搀扶着进屋去,房门紧闭,隔绝了一切。
徐晚宁跪在地上,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令牌。
“听我吩咐,除了梁安留下护着老夫人,其余全部下山!”
掷地有声,徐晚宁知道,暗处的那些人都听得见。
梁安怔了一会儿,却道:“既然老夫人将我们给了姑娘,姑娘就不该将我留下。”
他知道徐晚宁要做什么,留下他,就是给徐老夫人带来麻烦。
徐晚宁闭上眼,“好,那梁叔看着安排生脸的,逐出影卫,留下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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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
霍侍郎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天牢深处的牢房。
几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道:“大人可有凭证?”
“我看看我自己的女儿,要什么凭证!”
霍侍郎气不打一处来。
“可这里面的人都是朝廷要犯,霍大人这。。。。”
“霍大人是陆统领特许进来探视的,你们只管放行,其余一
概不用问就是。”
一个衣着铁甲的男人走过来,解了围。
霍侍郎看了一眼来人,冷哼道:“还以为你们要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