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尚礼嘴角微抽。
榜元那可是第六名,还真是“稍”
差一些。
胡尚礼悻悻不说话了,其他方才窃窃私语的大臣们也面露犹豫,纵然觉得为两个女子破此先例有些不妥,却也找不出更加有力的理由。
周显清站出来道:
“启禀陛下,江州府本届乡试解元的考卷正是微臣批阅的,次子姓祝名澜,其文采灿然,思维敏捷,且文章之中不乏真知灼见,令微臣印象深刻。
如此等年少有为的英才,正应当趁此风华正茂的年纪,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早日为朝廷效力。
臣礼部尚书周显清愿与王爷一同上奏,请陛下开恩降旨,允其二人戴孝参加科考。”
梁帝的手指在怀中的鎏金暖炉上摩挲着,眼角的皱纹藏着淡淡的笑意,与下方的燕玉泽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咳咳……既然众卿对此再无异议,那——”
“父王。”
祈王燕长文再次走了出来,朗声说道:“请父王三思!”
燕长文从袖中取出一道奏折,“儿臣今早刚刚收到镇北王的来信,请儿臣代其于朝会之时代为上陈。”
奏折被呈到梁帝面前。
燕长文继续道:“信中提到两件事,其一,边境乱匪近日又有复兴之象,为保边境安宁,请求朝廷拨付军饷二十万两。”
此言一出,朝上不少文官都暗自吸了一口冷气,有的脸上浮现愤愤之色,却又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
近年来分明没有大的战事,镇北王每次都是以平乱剿匪为由,索要大量军饷。要银子就算了,可是这么多年来,边境也没见真的彻底安宁过。
偏偏他又手握重兵,连梁帝也要忌惮几分。
“张伦。”
梁帝看向户部尚书张伦。
张伦愁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陛下,今年各地大小天灾不断,国库并不充盈,要拿出二十万两,恐怕……”
梁帝沉默片刻,“江州的行宫先不要修了,这样能凑够二十万两么?”
张伦想了想,“如此……大概可以。”
“那就去办吧。”
梁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问燕长文信中提到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父皇,镇北王提到的第二件事,乃是弹劾祝澜、祝青岩二人。”
燕长文高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