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冷吹拂着右相府的萧条,简陋府邸上的墙壁因为常年风吹日晒的缘故,被显得有些崩裂和破旧。
院子里的那株青枣树摇晃着萧然的枝芽让大院内显得有些孤单,偶然间的几盆红色海棠倒是让院子显得有些色彩。
不过光洁的路面和一尘不染的走廊倒是显示出一股别致的雅致,尤其是那几住甚放的竹子异常的茂盛显示着华贵的生命力。
在不远处的一处屋子里,静谧而又黯然。
“咳咳,咳咳。”
一位脸色憔悴的女子正躺在病榻上不断咳嗽着,那苍白的脸色和发青的眼袋显示出她已经病入膏肓的神态。屋内浓密的药味和淡色的檀香交杂在一起,更加将那女子凝重的气态渲染地更重。
“咳咳咳,咳咳咳。”
女子再次的咳嗽声将原本的静谧打破,随即传来了虚弱的呼吸声。她的手臂垂放在青榻上,一位穿着米色衣袍的郎中正在她的手腕上一搭一搭的。
“如何了?”
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只见右相整个人颓废地站在那,神态失色,说话的语气也比朝堂上弱了几分。那老者未有回答,右相再次固执的问道:
“郎中,我夫人到底如何了?病了那么多,可有转机否?”
那老者叹了一口气道:“请恕老衲医术不精,夫人的身体已经油灯尽枯了,气虚衰竭,还望右相准备后事,节哀顺变。”
“混账东西。”
右相立马走到他的跟前,
一度失了往日的儒雅和镇定,他一把抓住他胸膛上的衣服,很厉道:“你医术不精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混乱诊断,什么叫气虚衰竭?什么叫油灯尽枯?我看你就是从乡野过来的野郎,纯属过来骗吃骗喝的。”
那老者被他抓着一片惶恐,战战兢兢道:“右相息怒,右相息怒。”
“你给我滚,以后不许再给我出现在右相府。”
右相一把将那老者摔开,那老者立马爬起身子,捡起身旁的药箱,生怕那右相一气之下,将他抓进牢里,立马改口道:
“是,是,是。右相说的是,老奴医术不精。”
“滚!”
右相低吼了一声。
那郎中颠簸着自己的双脚,跑出了右相府。
“韶华,韶华。”
躺上的女子此时虚弱的喊着右相的名字,那双原本有些媚态的眼眸早已经失去了光泽,她此起彼伏的胸膛显示着她微弱的呼吸。
“我在!”
陆韶华听到妻子的声音后,立马冲到床榻前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温柔道:“怎么了?芳仪?你喝了药可舒服了些?”
“咳!”
芳仪含笑了一声,那微弱的弧度保留着她原本的温柔,她抬起手静静的摸着自家相公的脸颊虚弱道:“你别生气了,若是气坏了身子,你又要让我担心了。“
“没事,那些个臭郎中若是不好好的教训他们,他们就不知道右相的厉害,医术不精也就罢了,还整日的在那弄虚作假。“
陆韶华将自己的
脸紧紧的贴在她的手里,深深的感受到她深情的情谊。
芳仪淡淡笑了笑,微微摇头着:“别这样,他们已经很尽心尽力了,下回可不许在旁人面前,轻易地发脾气了,若是让人传出去,只怕朝中的人会参你一本。“
陆韶华微微笑了笑,眼眶却是一片微红着:“无碍,就算是真的被参本了,你相公也仍然有办法给他解决掉。”
“那,那也不许这样,我可不想你这样乱来。“
“好,那都听你的。“
“咳咳,若是我以后真的去了,你好好的将凌儿教育好,莫要让我在那边失望呢。“
“不许胡说!”
陆韶华低声的呵斥道,只是一滴眼泪已经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芳仪娇嫩的手已经轻轻拭去了那眼泪道:
“别哭,你是男人,更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