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银这才嗡声呓语道:“嗯!”
顾青梧轻轻拍了拍蕊银的手背道:“行了,你去我房间将那几块布料拿来,一会再过来。”
蕊银看了一眼云妃,这才站起身子往前走去。
屋内十分的安静,因为冬日的寒冷,窗户都在此时紧紧的关闭着,所以室内的温度显得并不是很冷。
顾青梧望了一眼安静的云妃,手里放在桌上的手帕将云妃手指一根根地将它擦干净。
“唰!”
一杯倒满的茶水放在了母妃的面前,顾青梧淡然道:“母妃,这是怎么了?”
云妃微微低过头,将手里的手帕紧紧的捏了捏,一言不发着。
顾青梧叹了一口气,缓声道:“可是为了陈贵妃的事委屈了?”
云瑶儿抿着嘴不说话,顾青梧便继续道:“如今朝中局势有些严峻,母妃应该多体谅下父皇。”
云瑶儿终于开了口:“我知道呢,他当皇帝是挺不容易的。“
“可你又为何这几日一直躲着父皇呢。”
“哎!”
云妃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手帕紧紧地捏了捏:“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怕,怕他再一次不分青红皂白的像十一年前一样,听信了他人的谗言。”
顾青梧望着她这般的模样,眸子里闪过无尽的动容,往前迈了一步道:“想什么呢?莫要胡思乱想,若是梧儿已经长大,有我护着母妃,母妃不必担心。”
云妃这才拉起顾青梧的手道:“你是个好孩子,梧儿。”
青梧噗嗤一
笑道:“我是个好孩子,你可不是一个好母妃呀。”
云妃瞟了她一眼,不服气的将手帕轻轻地甩了甩,顾青梧继续道:“其实母妃应该信任父皇的。“
“嗯?“
听到这样的话,云妃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顾青梧,有些心虚微闪,低声道:“你父皇他。“
“按母妃的性子,你本是不愿入宫的,可如今为了父皇,你却妥协了。可是你发现你入了宫,却没有想象中的美好,所以你对父皇和宫中的生活有些失望?”
云妃沉默了几秒,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母妃你有没有想过,父皇他是皇室人,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帝。身为高处人,他也有自己很多的无奈,也有世人所不理解的孤独。既然选择了,就好好的陪在他的身边,莫要两个失了心。更何况,父皇的心,母妃不是一直明白吗?”
“可是。”
“母妃的心需要变的宽点,我与轩儿都长大了,有些事,你也不必负担那么重。陈容恢复妃位的事,只是为了稳住镇北候一家的心。”
顾青梧犀利一闪道:“若是母妃一直这般,让父皇忧心重重,到时候父皇分了心,让镇北候府有机可趁,这可不好呀。”
“真的那么严重?”
云妃立马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女儿。
“嗯!”
梧儿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有可能会危机江山,父皇的性命更失堪忧。“
“什么?”
云妃一双眸
子紧张地拉着顾青梧的手问道。青梧不想解释那么躲,以免隔墙有耳,于是重重点了点头。云妃这才颤抖着身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此时,门外响起了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顾青梧便抬起眼眸望了望云妃,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安慰。那扇门被轻轻的推开,崇德帝原本是迈着焦急的步子走了进来,可是一想起这些日子,他的脚步立马顿在了那。他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云瑶儿,不敢上前,那只拳头紧了紧又放了放。
云妃坐在椅子上紧紧的盯着崇德帝,恍然间,她觉得那恍然的日子将崇德帝的影子勾勒得异常的清晰,那俊朗的面容和十多年前两人相恋时的影子慢慢重合,顿时让她的心怦怦直跳。
屋子里很是安静,两人一直四目相对着一会,就在崇德帝以为云妃再次拒绝他准备转过身子离开时,云妃却忽然开了口,柔声道:
“既然来了,就留下好好陪陪我吧!”
崇德帝一听欣喜若狂得转过身子,正当云瑶儿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时,那道身影闪了过来,一把将云妃的身子搂在了怀里。
任凭云瑶儿怎么挣扎,也不见崇德帝松开,没过一会,云瑶儿气急了,用自己的手无尽的拍打着他的胸膛,眼里的眼泪不住的流着。
崇德帝一时惊慌,柔声道:“生气了?你别生气了?你若是怪我,就罚我吧。”
他一边将云妃脸上
的泪水拭去,一边哄声道。
“怎么不怪你,都是你将我接进宫,都是你老是让我失望,都是你一直将事情放在心里不和我说。“崇德帝这才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顾青梧顿了顿,顾青梧轻轻一笑,便迈着步子走出了屋子。
崇德帝继续哄声道:“都怪我,都怪我,要打要骂随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