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偶然间,火花碰撞的声音策响在屋内,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顾青梧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拿着一枚剪刀在一瓶粉色的百合花前,修剪着花枝。
“啪!”
此时,一根零碎的花枝从那主根一旁剪了下来,让这株百合瞬间明亮了起来,这边的顾青梧很是安静祥和。一旁的蕊银却站在那咋咋呼呼道:
“公主,那陈贵妃和十一公主好不容易被降为了答应,这会又被皇上恢复了原位,你瞧瞧,今早整个太和宫是宫里最嚣张的那一个。”
顾青梧微微一笑,又是将另外一根花枝剪了下来。
“哎呀,公主,我在跟你说话呢!“
蕊银见顾青梧一点也不生气的在那做自己的事情,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剪刀,气呼呼道:“难道公主你不生气吗?”
“生气?”
顾青梧讶然一划,嗤笑道:“如今这日子过的好好的,我为何要生气?”
“可是公主,那陈贵妃和十一公主前些日子是如何待你的,你不知道吗?如今她们恢复了地位,过些日子恐怕又来祸害云妃娘娘了。”
蕊银撅着嘴,胸膛此起彼伏地望着顾青梧。顾青梧看着这般紧张的蕊银,眼里闪过无尽的笑意。那双深如古潭的眸子一瞬间划过无数道犀利:
“蕊银记住我一句话,爬的越高,摔的越狠。”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日在养心殿半跪在父皇面前说过的话:“梧儿恳请父皇降旨恢复陈岚的妃
位,并随着十一公主搬回太和宫。”
崇德帝一双深幽幽的眼眸望着顾青梧道:“你确定?”
顾青梧将身子笔直地站在那道:“成大事者,无拘小节。若是为了稳固父皇的江山,梧儿和母妃这点牺牲算什么。”
崇德帝闪过无尽的动容,往前迈了一步走到顾青梧的面前,欣慰道:“我怕委屈了你母妃。”
顾青梧半蹲过行礼道:“母妃她心里至始至终都愿意真心待父皇,我想这件事她自然会体谅父皇的。若是父皇答应此事,这件事我来说服母妃。”
崇德帝沉思几秒候,终于吸了一口气道:“好,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吧。”
蕊银起初听着顾青梧这番话,有些迷糊,一时间,还不能明白自家公主意思。几秒过后,蕊银的眼眸也开始变的渐渐的深邃,慢慢的染成了几道黯淡的光。
“公主!”
正当蕊银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只娇嫩的手指挡在了她的唇上,立马让她闭了嘴。
“呵呵!”
顾青梧轻笑了一声,凑过身子在她的耳边缓声:“记住,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更是一个字也不能说。”
那声音轻飘飘的,如青烟一般,深深袅袅的,让人琢磨不透。
蕊银顿了顿,朝四周望了望,便低声道:“是!“
顾青梧转过身子,嘴角露出一丝丝弧度,那弧度深不见底,随即便迈着步子消失在了屋内。唯独那瓶已经修剪好的百合花放在茶几上,无尽
的绽放着。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一片片的橙红色染红了那昏暗的天空,一时间,正慢慢的吞噬着那一朵朵的白云。
一辆马车安静驶过一条泥石大道,车轮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低调而又静谧。一位穿着褐色袍服的太监正拿着僵声在那赶着,那双眼睛正紧紧的注视着前方。
半个时辰后!
“咕噜!”
那辆马车便停在了一栋比较节俭的府邸前,从容而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