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梧桐依旧没有声音,只是难受的拧着眉,身体痛苦的扭曲着,当那衣袖从手指间滑出,她什么都没抓到。
只是痛得哭了,一遍一遍的叫着南宫凛的名字来剜燕祯的心。
其实这是一种本能了。
她每次遇
见危险的时候,都是南宫凛来救她。
而燕祯呢?
她曾经也期待过他,也曾经坚持过。
他赐予她的又是什么呢?
燕祯从来没有出现救过她,她是他亲手打落地狱的。
只有南宫凛,一次一次的帮她。
所以她对他很依赖,越是痛的时候就越是只能记得他一个人。
因为习惯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在所有人都伤害她,折磨她的时候。
是南宫凛一次又一次的激励她活下去。
所以,她对他是真的很不一样的。
如今渐渐地已经成了生命里的一种依靠,遇事就会想找他。
他如同一盏灯火,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
没有路,那就找灯火。
没有光明,那就朝着他前进。
没有温暖,那就去拥抱他。
有南宫凛在,她就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她永远,都找得到自己的路。
黑暗的尽头,不是地狱。
而是他。
燕祯不敢在这里待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个小茅屋的,往外跑的时候,双腿发软,都差点摔在软绵绵的沙里。
南宫凛……
南宫凛……
她只记得南宫凛。
燕祯如今是愈发的容不下南宫凛,想要南宫凛从这个世上消失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燕祯离开了茅屋,来到破败院子的石凳上坐着。
影密卫守在这座茅屋周围,他不让任何人来靠近他,就一个人定定的坐在那里,在这辽阔的苍穹之下,他的背影残弱又单薄,一头雪白的发迎风飞舞。
他像是失去了
灵魂的木偶,静静的坐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沙漠,茅屋,灰暗的日光……
以及他孤独的背影,构成一幅冷暗的黑白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