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黑,窗外没有星星,连一丝月光都没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呈现在眼前,她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人。
但是她听出了他的声音。
南宫凛。
是他。
“什么?”
她微微张开嘴,说话的时候喉咙火烧火辣的,疼得要掉眼泪。
“我说……十三次。”
南宫凛又低低地重复了一次。
下一瞬,他衣袖一甩,桌案上的蜡烛就燃了起来,最开始的一抹火光微弱,最后逐渐燃大,那光晕不断地散开,把四周的一切都映亮了。
包括桌边他的身影,也愈发的清晰。
左梧桐下意识的用手挡住光,可那些烛光像是会飞的萤火虫一样,一点点的蔓延过来。
透过手指,来到她的眼前。
“你叫了他的名字,整整十三次。”
南宫凛从桌边站起身来,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落下,
他的脸也越来越近。
夜深。
烛光,和他。
她怔在那里,嘴角僵住,沙哑而疑惑地道:“你说……他,什么?”
南宫凛望着她惨白的脸孔,目光复杂。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你叫了燕祯的名字,整整十三次。”
她的梦境里,只有燕祯。
所以只会喊他的名字。
左梧桐的脸色一瞬间更加的苍白透明,她呼吸不过来,意识沉沉,整个人就和失重了一般。
她……真的叫了燕祯的名字吗?
十三次。
她叫了他那么多次啊。
她不仅叫了他的名字,她也梦到他了。
她梦到了他们的过去,仿佛也听到了他抵死不肯消却的执念的声音。
娘子。
阿左。
回来吧。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可是听到那声音,如今回想起来,她都觉得心好痛啊。
窗外的夜幕低垂,沉沉地压下来,她的心脏都是一窒。
没有星空,没有月光,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