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惊出了一头的汗水,在发出了模糊的呓语声,她慢慢地睁开双眸。
头顶是青色的帷幔,天色依旧昏暗。
还没亮,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可是天还没亮。
第一次,左梧桐觉得今夜的每一刻时间都这样的漫长。
她就那样睁大眼睛看着,眼睛很干涩疼痛,却再也没了一丝睡意。
她才只睡了一个时辰而已。
她觉得不能在这样睡下去,她心里有一股冲动,她想去看看南宫恂,他到底要做什么!
是的。
在知道自己的画像被这样的恶魔细心的收藏之后,她再也睡不着觉。
她倒是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左梧桐没惊动任何人,她穿好鞋袜,戴了一件披风,就顶着凛冽的寒风去了南宫恂的御书房。
果然不出她所料,周围并没有守夜的宫女。
但是她猜测,四周应该是有暗卫的。
否则南宫恂这个样子,要是跑出去乱来,那不是闹得天下大乱了?
她顶着寒风拾
级而上,裙摆沾上了霜露,都显得格外的沉重。
她沿着台阶缓缓地上去,这阶梯太长,以至于她眼底都生出了重重的幻影。
静。
深夜的御书房,安静到连一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她屏住呼吸,走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正要伸手推开宫门,却发现门并未关上,露出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她就站在那里,望着里面。
只是一眼,她浑身就狠狠地一震。
因为御书房里的奏折被丢了一地,地上一片狼藉。
狼藉里还有……一张张分辨不清楚人影的画卷。
她不知道这个人要画的是谁。
但是隐约可以猜到。
因为一袭黑衣的南宫恂正俯身在案前,拿着狼毫笔,一点点的落笔。
他画得不满意,脾气一上来,就把画揉成一团,狠狠地丢开。
画不出来。
他已经画不出来了。
他已经忘了很多的事情,有人说过,他如果什么都不再记得,他将不会再记得自己,他就再也不会出来了。
他就会彻底的被那个南宫恂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