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说。
她是她的主子,主子在宫里都不好过,就别说这个奴婢了。
玲珑如今心里还是摸得清楚的。
左梧桐冲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担心我,忍一忍就是了。”
玲珑义愤填膺地说:“公主您好歹是东周的公主,代表着东周的脸面,太后几次三番……”
这样针对你,实在是不给东周任何的脸面。
左梧桐正色道:“不得胡说。”
公主?公主是最不值钱的人了。
她不过是一个和亲的纽带而已,不,更可以说是东周献给南宫恂的礼物。
一个礼物,在这森严的宫里,还想要什么样的脸面和尊严?
这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玲珑最终无声地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冷风从四周缓缓地拂来,左梧桐的脸已经有些僵硬。
她攥紧了手指,默默地站在那里,犹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每一刻的时间都过得十分的漫长。
她的双腿隐隐发酸,身体已经被冻到失去了知觉,头脑有些浑
涨。
但她却还是固执的挺起单薄的背脊。
左梧桐站了整整半夜,直到子时,德公公这才走出来,宣告太后的旨意,让她回去休息。
左梧桐忍着身体的难受,恭敬地朝着宫门口拜了一拜。
这么一晃,她险些栽倒在地。
玲珑急急扶住虚弱的她,“公主。”
“回宫。”
她沙哑地道。
实际上,左梧桐这个时候已经累到不行。
站了足足三个时辰,她现在的腿都是僵硬的,每走一步都是那样的艰涩,如同踏在刀尖之上,难受得很。
好不容易两人回到了凤鸣宫,左梧桐才走入宫里,就看到一袭黑衣的南宫恂,大剌剌的坐在她的床榻上。
偌大的宫殿里,只点了一盏宫灯。
他的面容沦陷在黑暗里,模模糊糊的。
“跪地上。”
他说。
左梧桐脸色发白,声音隐隐颤抖,“南宫恂,你……”
“朕说过,只要朕来了,你就跪下。”
南宫恂邪恶一笑,像个恶魔一样恐怖。
左梧桐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过去,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我到底什么地方惹到你了?你要这样折磨我!”
她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的气,所以语气也很不客气。
这个南宫恂,和白天的那个人,还真的是天壤之别。
“惹到我?”
南宫恂轻佻的翘起长腿,痞味十足。
“你想多了。”
“谁叫你是那个懦夫的心头肉呢?他喜欢的,他珍视的,我都很想欺负!毁掉!”
南宫恂眸色如刃,冷意袭人。
凭什
么,他的小哑巴早死,凭什么他好不容易喜欢的一个玩物,他都没办法拥有?
他就是觉得不公平!
那跟懦夫处处抢走他的东西,只要是喜欢的,什么都可以得到。
而他,被所有人不喜欢,被所有人不待见,什么都得不到!
明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