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七王府的景色一绝,是秋天那火红的枫树。
秋天一到,七王府的枫树连绵似火。
一株株的枫树,凌乱地长于每座庭院里,赤红的颜色点缀着这偌大
的王府,并不让人觉得喜庆,反而那红色的枫树,和这灰色的墙瓦,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之意。
南宫凛一人坐在轮椅上。
他的身形清瘦,今日罕见地未着锦绣红衣,而是一身素净的白衣。
他的发,没有仔仔细细的挽着,就仅仅用一条红色的发带松松垮垮的系着。
他坐在这漫天的红枫里,那红叶调皮的落到他的衣摆间,恍如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听到有脚步声响起,南宫凛也没有抬眸,而是慵懒地把玩着手里的枫叶。
“七弟。”
南宫恂和左梧桐一前一后走进来。
“臣弟有伤在身,请恕臣弟不能向皇兄行礼了。”
南宫凛的语气懒懒的,没有一丝的诚意。
南宫恂早就不介意了,他走过去了,眉目关切。
“你的伤……”
南宫凛低着头,把枫叶丢开。
“没事,是我太过放纵,所以皇叔才会如此惩罚我。”
他有气无力地说。
左梧桐的目光错过南宫恂,精准的落在南宫凛的侧脸上。
她是第一次看到他穿这样的白衣。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容貌之间的绝美之艳,并没有因为这白衣而显得寡淡。
红衣的他,意气风发,狂放不羁,像瑰丽的朝阳那么的热烈。
而如今这一袭白衣,也是姿态闲雅,风姿绰约,宛若一抹清冷的皎洁月光。
“七弟,以后多听皇叔的话,就不会再挨打了。”
南宫恂安慰了一句。
南宫凛想笑,却也笑不出来。
因为后背真的是
太疼了,外伤是好了,可是内伤还没痊愈。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他的蠢大哥。
到底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
他要是多听皇叔的话,他还怎么演他的窝囊废?
他如今已经演得这么窝囊,太后都还是视他为心头大忌。
若他若是改邪归正,那岂不是太后要日日难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