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卿至今还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中风瘫痪的义母。
他如今又要马不停蹄的赶往南域,代表北唐和南域谈判。
临走之前,莫少卿吩咐下人。
“每日去给阿左姑娘上香。”
他亏欠她,如今也没有什么补偿的办法了。
他只能为她料理好身后事。
莫少卿的车队在荒芜的官道上缓缓地行驶着,他半倚在马车里的靠垫上,修长的手指翻阅着手里的书册,神色专注而认真。
那一对清澈的绿眸,干净又清冷。
一袭雪白的衣袍,衣摆上纹绣的仙鹤展开。
他一身气质超然脱俗,宛若天外来客,令人不忍亵渎。
突然间,马车一个颠簸,车夫连忙拉紧了缰绳。
官道上,冲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这马车差点撞上去。
“你找死啊,你急着去投胎啊!”
莫少卿的护卫莫寒板着脸怒骂。
那个人影一身衣服都
破碎不堪,身上尽是狰狞的伤口,全身都看不到一片好肉,有的还可见白骨森森。
人看着十分的恐怖,就像是一个癫狂的疯子。
“赶紧滚开!是不是要马车撞死你!”
莫寒见她还不走,又怒吼道。
那人不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的冲向马车,嘴里还发出一连串难听的声音。
她脚上没穿鞋,被磨破血肉的脚,跑行过的地方,在地上浸出了鲜红的足印。
她的舌头像是受伤了,只会发出啊啊的叫声,不仅如此,嘴里还不停的流血。
“哪里来的女疯子?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莫寒的脾气暴躁,说着就要动手了。
那女人看着着实凄惨,一张脸被毁容了,脸上都是纵横交错的伤口,像是生生用刀刃毁容的,有一道疤,差点伤在眼睛那里。
就在莫寒要动手的时候,马车的帘子陡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
莫少卿阻止道:“莫寒,不得伤人!”
莫寒勒紧马儿,“大人,她是疯子。”
莫少卿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走下来。
他白袍干净不然丝毫的尘埃,犹如古老的神明,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
但他身上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气,更像是一个慈悲为怀的神明。
那个疯疯癫癫的毁容女人,就冲过去拉他的衣袖。
“啊啊啊!”
她瞪大了眼睛,不断说话,嘴里不断的流血,看上去是那么的凄惨。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