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塌了。
他也快要被压垮了,那素来挺拔的背脊,在这巨大的压迫之下,一寸寸的弯折。
他必须要把这里搬空。
他就不相信那个女人真的就这样死了。
他不信。
除非他亲眼看到她的尸体。
她怎么会舍得死?她还没杀了他,还没报复他。
她才不会舍得死的。
如此想着,重渊又用血肉模糊的手指去搬石块。
而细小的星火在夹缝里慢慢地燃烧着,一靠近,他的手指再次被烧伤。
但是这些疼,都比不过他心里的痛。
不远处。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女人踏月而去。
他的唇边,划过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身形快如幽灵鬼魅,眨眼间,就把这座巍峨壮丽的将军府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他的身影,慢慢地变成了一个黑点,直到融入黑夜里,再也看不见了。
戴着面具的男人抱着人到了一处偏僻的庭院里,进门,将被浓烟呛得昏迷过去的褚连翘放下。
门外走进来一个模样清秀的小童。
“祸莲祭司,大夫已
经请来了。”
小童恭恭敬敬地说。
男人一身黑色的长袍,披风的帽子被拉起来,把他整个人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衣服上除却纹绣着的红色曼陀罗,再无任何的装饰物。
而曼陀罗,是死亡之花。
他就站在烛台边,但周身的阴暗气息却浓烈无比,像是一个毫无生机的死人。
是,那就是浓重的死气,像是他长期和死人生活在一起。
所以身上也沾染了那种死人的可怕气息。
短暂的沉默之后,这个叫做祸莲的男人,慢慢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分外的沙哑,带着一股刺骨的凛冽。
这个声音,很难听,不像是年轻男人的,更像是迟暮的老人,那般的粗嘎刺耳。
“老规矩。”
“星儿明白。”
小童笑了笑,唇红齿白的,格外的清秀漂亮。
但他的笑容,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