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都是他的耳目,他又有什么不知道的?
“燕祯,你还有脸来看无忧!要不是你,她们母子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吗?”
云阙刻意压低了声音,眼里尽是怨怒。
阿左……死了。
无忧现在什么都没了。
燕祯不言,依旧静静地望着无忧。
云阙愤怒不已,额头都浮现出青筋,“你不肯信我们说的话,你现在一定很开心了?是不是……你终于害死了她。”
燕祯已经不会再疼了。
他的心脏麻木了,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他现在连呼吸都是木然的。
“云阙。”
他的周身都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声音低不可闻,“你能治好无忧的病吗?”
如今他已经别无所求,他只是想要……救无忧,让无忧快点长大。
他还要……给他的承平招天下最好的男子做驸马爷。
云阙神色一怔,继而垂下眼,“你以为我不想救她?此毒无解。”
当初说七瓣莲可以解,那只是他宽慰阿左的谎言。
事实上,不论什么药都救不了无忧。
因为无忧的身
体停止了生长,所有的养分都被母体吸走了。
“云阙,你一定要救她。”
燕祯定定地看着他,悲戚道:“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但你要救她,让她平安的长大……你是药王谷的谷主,药王谷的医书典籍……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是了。
如果药王谷的谷主都没办法,那普天之下可能真的没人可以救无忧。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云阙的身上。
不论云阙要什么样的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云阙最厌恶他这咄咄逼人的模样,冷笑:“就算我有办法,你以为我师父的毒是那么好解的?”
更何况,师父的毒只是给阿左服下的。
那毒对胎儿造成这样大的伤害,也许还发生了一些变化。
要让她变成正常人,难于登天。
“你若是觉得她的病会给你们皇族蒙羞,让她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我带她走,我带她回药王谷,我养她一辈子,护她无忧无虑。”
既然不是帝姬之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注意到她,她一辈子……是个侏儒也无所谓。
他护着。
他的雪儿。
不知道那一句话刺激到燕祯了,他脸上又露出那种狠戾的神色,“谁敢!”
他的掌上明珠,他的金枝玉叶,谁敢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