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杂的空气里,响起云阙虚弱的声音。
“属下出去看看。”
清风连忙往外走。
南宫凛道:“让他进来。”
清风一愣,旋即依言出去把云阙带了进来。
清风把云阙推了进来,云阙的脸苍白无色,看上去是那么的羸弱单薄,一阵风都能够把他吹倒。
“南宫凛,无忧呢?阿左呢?”
云阙开口逼问。
他已经不想再躺下去了,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
他好担心她们母子啊。
南宫凛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和自己下棋,全然无视了来势汹汹的云阙。
“你在本王的地盘,本王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和你的恩人说话的?你未免太嚣张了。”
南宫凛的语调平静,但蹙着眉头已经昭示出他的不满。
云阙盯着他冷笑,煞白的嘴唇抿着,“恩人?”
“难道你不觉得是本王救了你?”
南宫凛饶有兴致的回问。
“救命之恩?南宫凛你是聪明人,但是你也不要把别人当作傻子。你们这种皇族之人,会是善男信女吗?你觉得你会是好人吗?”
云阙丝毫不买账,逼问道。
“你们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你们心里清楚。我云阙不是几岁
的无知小孩,你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救我,不过是因为有所求而已。毕竟我们之间无交情,那就只剩下利益了。”
云阙冷漠的收回目光。
他从不相信什么好人,什么真心。
这些人最是虚伪,道貌岸然。
在他眼里,只有阿左配得上真心二字。
因为他们都有小时候的情谊,所以他会一直铭记。
但是这世上再不会有阿左和雪儿这样的人,值得他真心相待。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所以呢?你七王爷有什么要我云阙为你做什么?不妨直说。”
云阙的直白犀利,像一把刀剑破空而来,让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南宫凛心下冷然,不再轻视这个病弱的少年。
这个云阙倒是没被脾气古怪的鬼医养废,这么清醒,比他还要清醒啊。
不过这样清醒的人最好,一切都可还,但唯独人情债不好还。
云阙一语中的,他的确救他是因为利益。
会救云阙,不过是因为云阙值得他救。
“云神医既然如此睿智,不如再猜猜本王救你是为什么?”
南宫凛把棋子放回到棋盒里,正视轮椅上的少年。
云阙挥手屏退清风,他自己滑行轮椅上前。
他的轮椅很慢,屋外的黄昏斜阳映照过他俊秀苍白的眉眼,他眼底一片的清明。
“我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东西,但唯一有价值的怕就是我这一身医术。”
“你对你自己的认知还挺准确的。”
南宫凛再次端
起茶盏,喝得很慢很慢。
云阙停留在他面前,斜眼扫过棋盘。
“我就当作七王爷是在夸奖我了。”
“听说鬼医曾经给一人削骨换脸,云神医学到了这个本事吗?”
南宫凛试探他。
云阙的神色骇然,瞳孔里翻涌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情绪。
“削骨换脸?”
“你要换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