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陆辰翻回平台,把公输翎拉起来,指着那两根绳索,“脚踩下面这根,手抓上面这根,重心放低,慢慢挪过去。到了对岸,立刻找地方隐蔽,别露头。”
公输翎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喉咙干,腿肚子转筋。
但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接过陆辰递过来的一小截荧光棒折亮别在衣襟上,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绳索。
陆辰没看她,耳朵始终竖着。
矿道入口方向的火光越来越亮,脚步声、马蹄铁磕碰岩石的声音混着突厥语的呼喝,已经清晰可闻。
他迅从空间仓库取出那把缴获的突厥弯刀,刀刃在战术手电余光里泛着冷蓝的光。
他走到吊桥头,蹲下身,刀尖精准地探入那几处被割过的绳索缝隙,轻轻一挑——最后几股连着的主承重纤维露了出来,已经细得只剩一丝。
他手腕一压,刀锋贴着纤维根部划过去,没切断,只是把纤维捋得更薄、更脆。
做完这个,他快退到平台内侧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熄灭了手电。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只有公输襟前那点微弱的荧光,在两根绳索上缓慢而颤抖地移动,像风里的一点残烛。
“在那里!”
火把的光猛地从矿道口涌进来,巴图一马当先冲上平台,身后跟着七八个骑兵,战马在狭窄的平台上不安地踏着蹄子。
巴图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崖壁上那点正在移动的荧光,也看到了连接两岸的那几根烂木头和……旁边那两根明显新拉起来的、绷得笔直的黑绳子。
“想跑?!”
巴图狞笑,弯刀一指,“上桥!抓活的!”
最前面两个骑兵立功心切,一夹马腹就冲上了那几根原木搭的破桥。
马蹄踩上去的瞬间,腐朽的木头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座桥剧烈晃动。
第三个骑兵也跟着冲了上去。
就在第三匹马的前蹄踏上桥面中央的刹那——
“咔嚓!嘣——!”
那几股被陆辰做过手脚的纤维终于撑不住了,出一连串短促刺耳的崩裂声。
左侧两根主承重绳索应声而断,整座桥像被抽掉了脊梁的蛇,猛地朝左侧垮塌下去!
“啊——!”
“吁律律——!”
惊呼声、马匹的惨嘶、木头断裂的巨响混成一团。
桥上的三个骑兵连人带马,瞬间失去平衡,像下饺子一样朝着左侧深渊栽下去。
只有最前面那个骑兵反应快,在桥塌的瞬间拼命往前一扑,抱住了对面崖壁凸出的一块石头,整个人吊在半空,惨叫不止。
而垮塌的桥体,正如陆辰所料,没有笔直下坠,而是斜着砸向了左侧崖壁——恰好避开了青石基座那片区域,轰隆隆地滚落深渊,很久才传来沉闷的落水声。
巴图和其他人惊得连连后退,眼睁睁看着三个手下和战马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那个吊在对面崖壁上的手下在鬼哭狼嚎。
“陆——辰——!”
巴图眼珠子都红了,怒吼声响彻平台。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平台内侧的黑暗,“给我出来!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狼!”
回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呜呜的风声。
还有对面崖壁上,公输翎终于连滚带爬地挪到了对岸,荧光消失在岩石后面。
巴图暴跳如雷,指挥剩下的人:“找!找别的路!绕过去!我要剥了他的皮!”
“巴图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