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是带了旨意来的,哪怕是顾正臣躺着,那也不能避开。
于是,徐达带了好事者朱棡、梅殷、徐允恭等人进入后院,见到了时隔多日不露面的顾正臣。
顾正臣神色与往日没什么区别,就是人坐在了椅子里,腿脚好像不利索,面对徐达拿出的旨意,顾正臣无奈地拱了拱手:“腿伤到了,实在无法行礼。”
徐达也不介意,见顾正臣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下来,将圣旨交给张希婉,然后对顾正臣道:“陛下说了,卫所改制乃是大事,必须周密且考虑实际,是小改还是大改,需要审慎,拿出可行之法。”
顾正臣言道:“是啊,牵一而动全身,这种事确实不好办。反正你们来了,腊月里也是无法回去了,那就先安顿下来,等我身体好一些,咱们再煮酒对论如何?”
徐达连连点头,对张希婉道:“镇国公这腿——”
张希婉避开了徐达的目光:“没什么,磕碰到了,将养一段时日会好起来。”
徐达不知道顾正臣怎么磕碰的,但人没事就好。
待徐达等人离开之后,顾正臣苦着脸对张希婉道:“为夫知错了,就不要去母亲那里了吧。”
张希婉推着推车,让丫鬟将门槛取走,到了院子里,对顾正臣冷漠地说:“母亲的吩咐,作为儿媳总需要听。不像是某些人,妻子的话可以是耳旁风。”
顾正臣看到了林诚意,喊道:“诚意,救救我……”
林诚意抬头看了看,然后转身:“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看到,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心安静……”
顾正臣伸出的手落了下来。
到了母亲房中,顾正臣看到严桑桑,低声道:“帮我说说话,让母亲少罚一点,我这腿是真得禁不住再跪了……”
严桑桑接过推车,低声道:“夫君意志坚强,心性了得,什么疼痛忍不住。夫君就当这是一场幻境,忍一忍就过去了,再说了,妾身也爱莫能助,母亲的吩咐,哦,忘记告诉你了,南枝在准备药膏了,七日的量……”
顾正臣绝望不已。
娶这么多女人干嘛,这不是找罪受……
顾老夫人看着顾正臣,冷冷地说:“继续跪,跪满三个时辰。”
顾正臣不得不起身,忍着腿骨的疼痛跪了下去:“母亲,孩儿已经知错了。”
顾老夫人拍了桌子:“知错?可你的错如何改?孩子活生生地在那里,你告诉我,怎么改?胡仙儿是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现在好了,事到了这一步,那孩子到底是姓什么?”
“这种事一旦公开,皇帝那里怎么想,天下人怎么想?你给我好好跪着,跪到我原谅你为止。一天不原谅,你跪一天,一个月不原谅,你就跪一个月!”